他轻车熟路的起床,洗漱,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先去厨房为自己煮了杯黑咖啡。
浓郁的香气在宽敞冷清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他端着咖啡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晨曦中逐渐苏醒的城市,享受了片刻的宁静。
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紧闭的客房门。
里面悄无声息。
快九点了。
梅书霖想,年轻人贪睡些也正常,但总该醒了吧?
他回到沙发坐下,拿起平板电脑处理一些不太紧急的邮件和资讯,不时抬眼看一下客房方向。
时间悄然流逝。
邮件处理完了,资讯也刷了好几轮,甚至又续了一杯咖啡。
客房里依旧毫无动静。
梅书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于这孩子的“沉稳”。
他倒也不急,索性拿起一本平时没什么时间细看的商业传记,慢慢翻阅起来。
阳光透过玻璃,从客厅一角慢慢爬到沙发中央,带来暖洋洋的温度。
当时针堪堪指向十一点,客房门终于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梅书霖从书页上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投了过去。
只见赵利霆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深棕色卷毛,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一边毫无形象地打着长长的哈欠,一边趿拉着明显过小的客用拖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依旧只穿着那条内裤。
经过一夜好眠,皮肤在充沛的晨光下显得更加白皙紧致,宽肩、窄腰、笔直的长腿,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充满了年轻生命特有的活力与美感。
好的——梅、叔、叔~
他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也没觉得这副模样有什么不妥。
甚至看到沙发上穿戴整齐、捧着书本的梅书霖时。
他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做了一个标准的健美比赛的动作,来展示了一下自己完美的肌肉。
然后冲着梅书霖咧开嘴,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灿烂得像窗外阳光的笑容:
“早啊,”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起这么早。”
梅书霖:“……”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最终,他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抬手,优雅地端起茶几上已经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格不菲的腕表,语气平淡无波:
“嗯,挺早的。”
他放下咖啡杯,目光重新落回赵利霆那张依旧带着惺忪睡意却俊美得夺目的脸上,想起昨晚忘了的正式介绍,补充道:
“对了,昨晚忘了说。我叫梅书霖,书籍的书,甘霖的霖,今年三十一岁。”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了年龄,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暗示: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赵利霆眨了眨那双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格外清澈、格外无辜的眼睛,消化着这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