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随即两人便如同鬼魅一般,杀入敌军之中,剑光所致,血花迸溅。
尽管这队东瀛士兵人数足有上百人,但周徵与薛炼毕竟是大周数一数二的高手,不到片刻的功夫,这群东瀛人便死的死,跑的跑。
那二麻子瞧见形势不对,便立马扯了一旁的王大牛准备逃跑,甚至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捎带着掳走地上那名少女。
云昭昭见情况不对,顾补上周徵的叮嘱,从怀中抽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那是临行前周徵准备给她防身用的,冲了上去,一把将少女护在身后。
“草,哪来的黄毛丫头!”那胖子见来了人,怒得一拳头打过去,被云昭昭堪堪躲开,在火光的照耀下,他这才发现来人竟比地上的少女要美不知道多少倍。“这小娘皮子,真他娘的好看!既然主动来投怀送抱,就别怪你牛哥哥不客气。”说罢便舍弃了少女,如同饿狼般朝云昭昭扑来,一双粗壮手臂铁箍似的将她死死抱住。
云昭昭顿觉身上一沉,两百多斤的重量压得她挣扎不得,浓烈汗臭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她强忍恶心,低头狠狠咬向捂着他嘴巴的糙手。
“啊——!”王大牛痛呼着松劲。
趁此间隙,云昭昭毫不犹豫,反握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朝他胳膊扎去!刀刃没入皮肉,鲜血涌出。
“滚开!杀千刀的畜生,也不睁眼看看你姑奶奶是谁!”
王大牛剧痛之下凶性狂发,将云昭昭一个筋斗摔倒在地。
后背重重地撞上坚硬地面,云昭昭被撞得眼前一黑,金星乱迸。
不远处二麻子尖声催促:“快走!别管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道灰影携着劲风闪到他面前。周徵面色凛然,带着杀意,一掌将他撂倒在地。随后,吓得屁滚尿流准备跑路的王大牛也被制服。
周徵与薛炼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其余的东瀛士兵,唯一可惜的是那位姓伊藤的头领逃掉入了树林。因天色已暗,两人恐节外生枝,便放弃了追赶。回到村里,薛炼将王大牛两人五花大绑,又为在场的村民们一一松绑,大家都对着他千恩万谢。
周徵则疯了似地跑过去扶起跌倒在地的云昭昭。
她的额头被撞破了一个小口,鲜血流了一点出来,凝固在伤口附近。
周徵的身体几乎不可察觉地颤了一下。
“疼吗?”他的声音里压着一丝戾气和怒意。
云昭昭借他手上的力道撑起身,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擦破了点儿皮。”
“呼……”说完她听见周徵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随后她便被他一把揽在怀里。他抱得很紧很紧,身体颤抖着,灼热的呼吸吐在她的颈间,像是害怕她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
“有我在呢,以后不准在这样逞强。知道吗?”周徵既自责又后怕地说道。
“嗯,这次情况特殊嘛。”云昭昭小声嘀咕着,发现身边人似乎有些生气,赶紧连哄带劝地滑跪道,“好了好了,我下次再也不冒险了,别生气了嘛。”
见周徵没有吭声,便又捧着他的脸撒娇道:“不要再板着脸嘛,冷冰冰的,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周徵简直拿她毫无办法,只好叹了口气道:“你可知道,自从你那次失踪被人拐走以后,我就一直在自责。这回我许诺了阁老出来一定会保护好你……要是你出了任何意外,我……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噢……”云昭昭知道他心里仍然有气——对他自己的气,只好撒了个娇,指着一边求饶的王大牛和二麻子告状道,“别自责了嘛……之前就是这两个畜生,把我打晕卖到了醉仙楼,今天他们又对人家小姑娘下手,一看就是老惯犯了。你要替我报仇。”
周徵闻言,小心翼翼地松开云昭昭,目光像淬了寒冰的刀子一样投向地上狼狈的两个人。“原来是你们!”
两人这才认出云昭昭来,瞬间吓得屁滚尿流,哀嚎着求饶道:“姑奶奶!都是误会啊!之前那是小的们有眼无珠!您是菩萨在世!仙女下凡!求求您饶了我们一命吧!”
“饶了你们?”云昭昭走到他俩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道:“之前还只是拐卖女子,现在你们竟然畜生到为东瀛人卖命了!”
两人哭丧着脸,连连认错道:“姑奶奶!仙女姐姐!女菩萨!都是东瀛人逼我们的,哥俩也是走投无路啊!”
“闭嘴!”周徵一身戾气地吼道,“再乱叫我就砍下你们的舌头!”
二麻子他们可不敢惹周徵,只能乖乖地收了声。
这时,薛炼从百姓中间过来,说道:“已经问清楚了。前些时日因为那道‘济灾令’县丞才带着士兵来征收过钱粮,当时村里各户普遍都没什么余粮,所以整个刘家庄也没收多少。而今日这两个人带着这些东瀛人过来,打的也是收粮的名义……”
云昭昭说:“所以城中那些作乱的流民也一直认为是大周士兵们在肆意屠杀平民……真是好毒的计谋,就这样引起了京城的动乱。”
薛炼点头道:“单凭这两人肯定想不出此等毒计,可惜,让那姓伊藤的东瀛杂种给逃了。”
周徵眉头紧锁地听着二人的分析,目光再次落在王大牛与二麻子身上。
那二麻子吓得一哆嗦,连忙一股脑地什么都说了:“这位爷,真的不是小的们的主意!二牛好色,小的好赌,欠了人不少银子受人胁迫,走投无路才跟东瀛人合作的!东瀛人听说咱们哥俩对附近一带比较熟,才让我们给他们带路的!我们只负责带路,其余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