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到两人身旁凭空出现一张漂浮的羊皮卷纸,难以理解的文字从纸张一行行浮现。
薛厄看向纸上的字,明显能够看懂,很快苦恼的皱
起脸。
“条件是什么。”
“什么条件?”薛启兴不明所以,刚要睁开眼,就被薛厄手快地按住眼皮。
“回答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薛启兴蹙起眉毛喃喃自语。
他忠的君,亲的兄,爱的妻全都有负于他,但他心里清楚,很可能这三人都是遭受蒙蔽。
他并不知道真正害他的人是谁,又为何会费心害他,对一个都不知道是谁的仇人,他也恨不起来。
想明白后薛启兴很快答道:“如果可以,帮我洗清冤屈,薛家世代声誉不该毁在我的手上。”
“行吧。”
薛厄看见漂浮的羊皮卷纸出现落款后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松开手用力一挥,羊皮卷纸化作白色光点融入他的指尖。
“如你所愿。”
四周的黑色浓雾骤然形成龙卷风包裹住两个人,旋转呼啸的后龙卷风轰地炸开,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浓雾散尽,露出了纯黑色的柔软土地与挂满闪烁繁星的黑色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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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
薛厄得到身体掌控的同时感受到的便是毒药入侵脾肺的疼痛。
“薛启兴你个小王八蛋……”
薛厄紧咬牙关骂道,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艰难地转身拖着锁链往木板床爬。
潮湿的枯草堆在木板床下,墙壁下方有个老鼠挖出来的小洞,洞口堆着一小撮土。
薛厄爬回床板旁,脖子上的血管已经泛起青色,毒药即将流入心脏。
他用力眨眨眼睛,伸手抓起干草和土便往嘴里塞,边咳边强逼着自己吞咽。
青色血管缓缓蔓延到他的脸上,在咳嗽声中又缓缓退去。
过了一会,薛厄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攥着一只不小心挖出来捏死的老鼠,肩膀抖动着开始呕吐。
毒酒与泥土干草的混合物一同被薛厄吐了出来,他皮肤上血管的青色彻底褪丶去,发尾却开始一点点变白。
直至痉挛的胃吐得连胃酸都不剩,薛厄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抹了抹嘴巴,倒在木板床上呼呼大睡。
天色已晚,地牢亮起一支支火把,竟比白天时还温暖许多。
少司寇陈明生带领着当今陛下近来极为宠信的内侍书喜以及一行人,沿着楼梯向下走进地牢。
“地牢阴暗湿滑,中使小心脚下。”陈明生提醒道。
明明他比书喜的官职要高许多,却能够不顾下属也在场,极为自然的说出略带讨好的话。
书喜年纪很小,模样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不知是不是身为太监的缘故,俊俏的脸似女非男,暖黄的火光下流动着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