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当家的荣老爷子也就是荣继玉的曾祖父见荣家人熬了一丶夜都眼下乌黑,再看其中某些人并未太过遮掩的不满,一拍桌子决定。
给荣继玉冲喜。
荣母当场哭爹喊娘,说荣继玉瘦弱的身子骨根本受不了身边躺个媳妇,那不是冲喜,而是要了荣继玉的命。
但荣老爷子的决定无人能改。
就像这些年荣老爷子一句话,全家老小就得上阵伺候荣继玉这个小祖宗一般,现如今满街还飘着纸钱,荣家上下便听话的开始忙碌置办起婚事。
小媳妇儿比荣继玉大三岁,是荣家动用县衙的关系,从监牢里赎出来的。
听说这孩子的父母犯事跑了,只留个留个小丫头在家,被抓紧牢房当印子,个把月了也不见这孩子的父母回来,好似已全然不在乎她。
荣家花了点银子给这孩子赎身,连婚书都不用,只让这孩子往卖身契上盖个红红的手掌印,就将她的这辈子锁死了。
荣家人这些如意算盘自然不好大张旗鼓的说出来,既然小媳妇父母跑了,没有别的亲属,怕多生波折,婚礼干脆没请外人。
是以邻里街坊们还是看到荣家挂上大红灯笼,才知荣家要办喜事。
成婚当天的唢呐声,听着还不如葬礼上的热闹,小媳妇跟着大公鸡拜堂成亲,随后便被塞进了洞房。
一众荣家人在宴席上吃吃喝喝,小辈们都明显的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伺候大侄子了。”
“你们说等好大侄……咱们的侄媳妇是不是……”
“嚯,赶紧别让大爷听到,这几年大爷没少找祖父告状。”
“嘿嘿,大爷就大表哥一个儿子,大表哥早亡,又只留大侄子一个儿子,再看大侄子那样,迟早得绝后,咱们也理解嘛。”
荣孟氏站在角落起,掐的手指通红。
她本就因儿子成婚心情抑郁,再一听这些话,再也忍不住脾气,要冲出去撕碎了几个嚼舌根的嘴巴。
正在这时,后院传出一声喊叫。
“别跑!”
混乱立起。
“快烂住她!”
荣孟氏只觉一晃神,脑内一片空白,恢复意识后脸色苍白的朝儿子的婚房冲去。
由于其他人都忙着堵人,荣孟氏最先赶到,她哆嗦着推开门,灌堂风平面吹来。
只见喜庆的卧房内,离床不远的窗户大敞四开,窗外刚生出绿芽的树枝摇摇晃晃,屋内冷的荣孟氏这样身子骨康健的人都牙直打颤。
只在床上有一躺着的男人,面容苍白,气若游丝。
新娘子已不见了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