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薛厄开始搜寻下一个能让他寄宿的人。
本来他找好了合适宿主,都已经开始签契约了,却突然被拉到这里。
这具破锣身子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在他来后除了加快死亡,别无益处,到底是怎么把他拉过来的。
并且这具身体内太安静了,就像……没有其他灵魂似得。
如今已到暖春,屋内炉火正旺,温度比盛夏时节还要热上几分。
薛厄打算出去看看,刚掀开被子尝试下地,脚踩在鞋子上跟踩到冰块似得,并且隔着中裤的双丶腿也感觉到有寒冰似得冷空气逐渐向上将他包裹。
他又缩回去重新将被子盖好,掖了掖被角。
苟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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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天,荣府内为婚礼挂上的红灯红绸都撤掉得差不多,很难再找到一丝喜气。
唯有荣继玉的房间,仍然是红被红烛,甚至燃烧时散发着馨香的龙凤花烛被换过了一支有一支,依旧保持原状。
薛厄自然对房内的摆设并不在意,这些都是荣孟氏的主意。
荣孟氏心里慌啊。
之前最讨厌冲喜的她,只恨不得再多冲喜几回,好把儿子的病彻底冲走。
明明王大夫说她儿子已经大好了,而谁来都能瞧见她儿子有了以往没有的精气神。
可只有终日守在旁边的荣孟氏发现,她儿子吃下无论是多么补的东西,用不了多久,泛红的脸色就会恢复苍白,又没了活气。
这三日以来,送入房内的补药如流水一般,依旧不见更好的起色,王大夫来看了几次,也只说内有亏空,还需再补。
可什么样的身子,能受得了这样的补?
荣孟氏颤抖着手,将一盅老山参汤放到床边的小桌。
她刚以放下,床上的儿子便拿起筷子,不喝汤,先把老山参加起来吃。
这老山参是好不容易才寻来的,听说命悬一线的人,只需切一小块含到嘴里,就能续命至少半个时辰。
送来的人多次嘱咐,不可多吃,不可多吃。
可她的儿子,竟然像吃胡萝卜似得一口一口全都吃,脸上依旧只稍稍红润了点。
“儿啊,你、你……”
“唔?”薛厄含着老山参抬起头,鼓着脸颊的模样极为找人怜爱。
见此状,荣孟氏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薛厄吃完老山参,干脆抱起盅碗,将汤全喝了,满意的搭在手腕摸摸自己的脉搏。
他满意地说:“今天的这个不错,以后天天就按照这个标准来
吧,之前送来的都太差了。”
荣孟氏无奈,这老山参还是辗转多日才求来的,哪里说有就能有,还一日三顿,根本不可……
正想着,荣孟氏就见儿子掀开被子,快速的自己套上鞋子,以从没有过的矫健在地上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