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薛厄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忽地开口问道。
在一旁打扇的翠绿吓得一激灵,转头看眼不远处的翠红,呐呐地不言。
翠红站在烈日下正认真监督外来的小工,其实并不需要站得离小工如此之近,不远不近的找树荫处躲着,偶尔过去看眼即可。
不过她即便被晒得整张脸都红彤彤的,丫鬟衣裙也被汗水印出大块大块的痕迹,依旧鼓着脸,仿佛有人欠她钱似得。
薛厄抬手轻轻往翠绿的身前一点。
“怪你,依照你俩的性子,你早该将翠红哄好了,让她给你道歉都不难,怎么都半个月了,反而愈演愈烈,闹到我面上都不顾了。”
翠绿猛地被薛厄指责,眼睛瞪圆,随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心想,自己与翠红这样,究竟是为了谁?
不过终究只能在心里想想,翠绿有口难言,干脆气闷道:“少爷,你不要管我们。”
”
不管就不管,什么世道,好人没好报啊~“薛厄笑嘻嘻道。
翠绿狠狠扇了两下蒲扇,将薛厄额角毛躁的两缕不长的白发吹了起来。
十万人家6工匠,来客,假山内。……
眨眼间薛厄来到这里已经半个多月有余。
最初三天他躺在床上努力苟命,待到找到续命诀窍好,一剂大补药激得这句身体能下地走两步,薛厄便不老实的每天往外跑。
这可把荣孟氏担心坏了,也不再跑到妯娌屋里聊她儿子怎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是请了尊神像到自己的房内,开始吃斋念佛,为儿子的身体健康祈祷。
等到薛厄终于不天天往出跑了,荣孟氏还以为是自己的祈祷有了效果。
其实却是薛厄出门再也无新鲜事了。
身体受限,走只能走那么远,没几日薛厄便发现,路上哪里是见不到人,而是都在躲着他。
而那带有杀意的窥探视线,也始终找不见,
唯一还算有点变化的只有每日早晨醒来能在房内找到的倒计时。
薛厄觉得腻烦后,就开始找新花样。
他找荣孟氏批款给他请来一堆工匠,想打造个能方便他出行的载具,至少得能将此地走个遍。
具体什么样薛厄并没有完整设想,而是从工匠了解到他们平日都打造成什么样式的东西,然后现场在土地上画了个设计图,让他们自己研究。
如此生活就变成了薛厄每日在院内喝补药,晒太阳,捎带着在工匠来问时,对设计图稍稍改动。
这堆工匠一进荣府,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荣家,不少好奇的跑来看看荣家的这个小祖宗要折腾什么。
薛厄只在最初几天认了认人,再来的一律懒得应付。
不过有的能挡到门外,有的却挡不得。
荣孟氏是原主的亲生母亲,资金支持还要靠她,不仅不能挡,还得请进来让翠红翠绿好茶好水的伺候着。
当初荣孟氏买来翠红翠绿,本就有养熟了送到儿子身边当个放心人,只是这些年儿子病情起起伏伏,才始终没个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