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府他是不会回去的,浊城有根基但太远,眼下,臣猜想他还未出京,但肯定会出京,或许就这两日。”萧策说道。
“你可帮本宫抓住他?”沈谕急道,“若是让他去了浊城,恐怕大乱将起。且不说你父亲还在边境,若是他勾结大凉,一举杀回来。弟弟……怕是危险了。”
若真就大凉灭了大衍,自己也就完成了任务。可沈幕杀回来,不过是易主。自己这破任务没完成不说,还指不定第一个嘎嘣掉。想到此处,沈谕又咒骂了红蛋一顿。
“臣尽力而为。”萧策低声说道,“能逃出宫中,想必有一番周密安排。恐怕这京都,多的是为康王铺路之人。”
沈谕一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萧策的意思是,这些朝臣已经按讷不住,背地里站康王队了。
“请萧将军务必全力以赴。”沈谕郑重道。
“你我之间……”萧策提到。
沈谕顿时羞红了脸,本是气急闯了他的府邸,事后他宿在耳室,可他这样提是何意。
“今日殿下安然出宫,是因为康王逃走了?”萧策问道,他本守在宫门等候她的消息。若是殿下被抓,他便冲进去请陛下救人,将太后所为告知陛下,顺势请太后去行宫久住。
此番计划,本是赌上了萧家之名。可当今太后,多番插手朝政,生杀予夺全在一念之间,甚至延误军粮押送,朝内朝外,军中上下多有怨言。萧策仔细想了想,请太后去行宫久住,对大衍只有好处,自然愿意同殿下同盟。陛下与殿下又姐弟情深,他护住殿下也就是护住陛下,总归是为臣之道。
只是等了许久并无消息,料想出了差错,可殿下是如何全身而退的。
沈谕讪讪一笑,那夜同萧策托了底,他知府中之人皆是打掩护的。如今同盟,却不好开口,于是扯道:“哈,本宫同母后说了,常渊不行。”
萧策:“……”
萧策握住她的手,诚恳道:“我有。”
沈幕还未抓到,但是大凉的使团,披星戴月马不停蹄赶到了京都。
而朝堂之上,沈谕竟然也要入会。她敛了敛脸上的愤怒,正冠理袍,上了朝堂。
当日夜宿萧府,一是绑死萧策,借着萧策之手,表明自己身后有陛下和萧家撑着,母后再如何亏待她,也总得忌惮几分,毕竟如今朝堂与后宫离不了萧家。
二是自萧策回来那日,她便接到密报,大凉此次是冲着她来的。只是她不知,是要让她作何。可想想,无非就是和亲,可自己声名在外,前几日又故意夜宿萧府,他就不信这大凉还敢点名要她。
想到此处,沈谕镇定下来,自己做了能做之事,其他便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让众人吃惊的是,此次议和的使团,竟然还有大凉太子铎章。
沈谕看了一眼弟弟,又看了眼萧策。萧策递上议和书时,书内并未说明大凉太子会来。一路而来,也未听闻有什么太子。眼下入朝了,陡然变个大凉太子出来,怕是别有目的。
沈谕见这铎章,身体倒是魁梧健硕,就是这面目可憎,总给人一种背了多条人命的感觉。初见,沈谕对他便没有好感。尤其是得知围场有他设计,总想着在什么地方给他还回去,倒叫他也尝尝火的滋味。
铎章行礼郑重而道:“恭请大衍陛下圣安,为保两国太平,铎章特远赴千里,带一片赤诚,愿以十城相聘贵国长公主殿下。”
沈端坐在龙椅上,虽离得远,但听得清清楚楚,立刻拒绝:“不可。”
“有何不可?”铎章不解,“十城还不够?”
“长公主乃朕亲姐,朕实在不舍。若是太子你看上我大衍其他女子,朕皆可允准。”
铎章笑道:“大衍陛下,贵国还有比长公主殿下还尊贵的未婚女子?莫非,陛下认为,是本太子不配。”
那也确实不配,沈谕捏着拳头,你确实配不上本宫。
“误会了,实则朕的皇姐其实早已与萧策萧将军定了亲,不日成婚。”沈端解释道,“你应该认识。”
铎章顺着沈端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人群中身姿挺拔格外醒目之人正是萧策。岂止认识,简直恨得牙痒痒。他萧家父子,不知杀了大凉多少好儿郎。
“无妨!”铎章大方道,“我大凉就算是已婚的父兄之妻,只要和离,一样可娶。况且,长公主殿下还未成亲。”
沈谕汗颜,好一个无妨啊,好一个民风淳朴啊。
众朝臣议论纷纷,皆是劝慰陛下答应此事。以一个名声不好的长公主换来十城与边疆太平,那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
沈谕冷笑,自己何时成了物件。
“本宫若记得不错,上次议和贵国献上公主,来得却是刺客,不如这次议和,还是将公主送来。我大衍儿郎众多,定配得上贵国公主。”沈谕笑着说道。
铎章阴着脸,她一口一个公主的,简直在他心头扎刀子。妹妹死在她的府中,这个仇,他必然要讨回来。
铎章:“上次是妹妹无礼在先,已经得到了惩罚。她既然惹怒了贵国,自然不配再来和亲。故而,本太子前来求娶殿下。为表歉意,特送上十城,请陛下与殿下消消气。”
沈谕:“等等,若本宫记得清楚。刚才太子所言,十城为聘,现在又十城谢罪。这就二十城了,你大凉大小城池总共也就八十九座,两军对战失了五座,这又送来二十座,怕是大凉也就区区几数弹丸之地了。不如这样,干脆做我大衍属国。太子你愿意入本宫府内,也就同本宫那十余名面首一起服侍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