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沈谕往后一退,倒在床尾,头抵住床榻柱子,被迫与他照面。
“也就是说,殿下早就披上了龙袍,瞒着天下人胡闹。”萧策一字一顿,神情严肃。
沈谕竟然有些害怕,这个该死的忠君之人,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当皇帝去了,恐怕还不知怎么着。
等等,他骗我能骗,我骗他不行?哪来的道理,沈谕脸往前一抬,近到彼此能感受对方的气息:“是又如何?”
“胡闹!”萧策皱眉,一脸愤怒,“娶我姐姐的也是你?”
“是!”沈谕再次说道,“父皇仙逝后,就是本宫做的皇帝。”
“你!”萧策叹了口气,很是无奈,“要是被发现了,殿下连个全尸都没有。”
“不劳费心。”沈谕同样愤怒,“萧将军尽可出去说,本宫沈谕就坐在这,请便吧。”
他究竟是气恼自己当皇帝,还是气恼戏耍了他。沈谕想不明白,但心中正气得紧。
“臣不敢。”萧策低下头来,坐在了她的身侧。见沈谕推了推他,又好气又好笑。
“笑什么。”沈谕一记白眼,“你骗我,我骗你,扯平。”
“方序的事,殿下既然猜不出来,自己问他便是。”萧策闷着声音,“以后殿下不可胡闹。”
“胡闹?”她胡闹什么,沈谕只觉委屈,若不是鬼系统的任务,她至于当皇帝吗,天不亮要上朝,批不完的奏折,谁胡闹吃这苦啊。
“在臣眼中,这就是胡闹。”萧策阴着脸说道,若是被人发现,对她而言,对陛下而言,恐怕天下人一口一个唾沫,早就改朝换代了。
“本宫同你说不明白。”沈谕拂袖,站起身子,“以后萧将军与本宫,桥归桥路归路。”说罢,她正要离开。
“等等。”萧策拉住了她,看向她,“臣知道殿下要做什么,可以助殿下行事。”
沈谕犯了难,自己怎就嘴快了,可狠话都放出去了:“你知道本宫要做什么?”
“殿下想灭了大凉,此事,没人比臣更合适。”萧策说道,看着她,一,二,三。她回了头,萧策不由一笑。
沈谕只觉眼花,怎么他笑得如此宠溺。但他说得没错,要亡了大凉,离不开萧家,萧途是个耿直的,怕是要实打实打过去,那可就耽误时间了。但萧策,呸,如此狡诈又满肚子计谋的人,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条件。”沈谕问道。
“臣未想好,先欠着。”他比着三,意思是需要满足他三个条件,“放心,不会让殿下以身相许。”
“哦。”沈谕应了一声,“杀人放火也不行,再把本宫耍得团团转也不行。”
“自然。”萧策松开手,长舒了一口气。
沈谕闷声而去,回到房中,见方序笔直的跪在房门外。来得正好,沈谕看着他,神情严肃:“有话便说。”
“奴婢自知该死,死之前,特来向殿下请罪。”方序跪道。
沈谕冷哼一声:“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陛下,你何错之有。”
方序头更低了:“奴婢深受殿下恩情,却罔顾殿下安危,报家门之仇,奴婢罪该万死。”
“什么家门之仇。”沈谕好了奇,“细说。”
“奴婢不姓方,乃成阳序家之子序方。康王抢夺序家赌坊在前,后串通勤妃陷害奴婢在后。那毒,奴婢也中了。当时,大夫查出奴婢恐难有后。奴婢为报家仇,净身进宫,自请去了勤妃宫中。”序方如实回答道。
沈谕阴着脸:“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康王和勤妃的关系,为何不告诉本宫。”
序方:“奴婢没有证据,怕殿下不信。后得了萧将军请托,同他演了这出戏。奴婢想着萧将军与殿下有情,自然一切都会告知殿下。”
有情?沈谕苦笑一声,什么情,萧策这番操作,把她当棋子对待。焉不知,那些举动是为了乱她心神,故意为之。
想到这,沈谕长舒一口气。她要活着,为了自己,也为了萧翘老乡,不应该如此儿女情长。
萧翘,想到这,沈谕不由皱眉。他一个大男人困在女儿身中,那般不由己,自己又凭什么抱怨。
“那封信也是你写的?”沈谕猜道,果不其然序方点了点头。
“也是你,假意被勤妃所利用,提前告知陛下行宫所要发生之事,引陛下前来?”沈谕又猜道。
序方:“此事是陛下同萧将军安排好的,奴婢只是依计行事。”
好好好,连弟弟沈端也将自己一起瞒了。沈谕揉了揉眉头,她现在真的谁也不敢信了。
“皇姐。”一声怯弱的声音传来,院门口,正是沈端的身影。
“嗯。”沈谕没有好脸色,亏她事事想着弟弟的安全,他竟然连同萧策一起瞒她,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等等,莫非昨日刚见到他的那出戏,两个人一起玩她呢。
好好好,好一个左右为难,让她二选一是吧。再有一次,一个也不选。
“皇姐。”沈端蹑手蹑脚的凑到她的跟前,摇了摇她的衣袖,“皇姐别生气了。”
沈端看着姐姐一脸怒意,一声不吭,又连忙解释道:“我知道错了,求皇姐原谅。”
“你与萧策联手设局,为何不告诉我。”沈谕怒道,“怕我影响你们大计?”
“不是,朕想着他是姐夫,自然会保皇姐安全。”沈端委屈道。
“姐夫你个头啊。”沈谕敲了敲他的头,“我与他并未成亲,他算你哪门子姐夫。”
真是气得胸口疼,沈谕摇了摇头。一个千年的老狐狸,带着一个蠢猪,一起骗她这个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