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蹊跷,请陛下准许臣亲自查明,以慰付老将军在天之灵。”萧策肃穆道,神情亦是悲凉。
沈端点了点头,萧策与付老将军同是军武出生,眼下付老将军尸骨未寒,确实需要萧策查明真相。
不出一日,付家的人便赶了来,一身素缟,泪流满面。沈谕见状,心中很不是滋味。
“陛下,求陛下严查凶手。”付家人跪了一地,哀呼着。
“朕已经吩咐萧将军在查了,诸位爱卿,请起。”沈端急忙扶起众人,又看见纯妃咬着牙,心中不免有愧。
托纯妃的保护,他在宫中遭受了两次袭击,能够平安无虞。
眼下,见到她眼角泛红,闷着哭腔一言不发的样子,沈端颇为心疼。
“纯妃。”沈端伸了伸手,将手中绢布递了上去。
纯妃却是将袖子一扯,擦了擦泪,眼神坚定的看向沈端,嘴里说道:“陛下,请赐诏书,废臣妾之位,允许臣妾做回付家女。”
沈端心急:“你在怪朕。”
沈谕向前一步,忍不住握紧付云之手:“陛下与我,会给你们付家一个交代。眼下,先等消息。”
付云看着她,一副你懂我的样子,让沈端更为糊涂了。
“殿下,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臣妾所愿,请陛下与殿下恩准。”付云更为坚定的说道。
沈谕看了看沈端,示意他答应。
沈端点了点头,虽不知她们二人要做什么。但总归是女人提出来的要求,答应便是。
“陛下。”萧策人未到,声已道。
众人看向他,风尘仆仆,手中还沾染着血迹。沈谕看着他手指关节处密密麻麻的血渍,皱了皱眉。
他,这是做了什么。
“萧将军,查清楚了吗?”付家人急切问道。
萧策点了点头,将怀中同样沾惹了血迹的一纸书信拿了出来,“这是铎章太子陈词,请陛下过目。”
沈谕凑了过去,看完此书,捏紧了拳头。
沈端将书信递给了付家人,众人心中愤慨,恨不得即刻踏平大凉。
原来,那霜白之虫,需要以人体为皿。培养条件又十分苛刻,最好是几十年军伍之人。而付老将军,以及其他尸首,便是最好的器皿。至于用完后为何仍在行宫这湖里,需要问一问死去的太后了。
沈谕猜想,恐怕这是太后用来控制人心的东西。父皇如何从一个宗室坐到皇位,恐怕少不来太后暗中周旋。为何要一个乡野之女的勤妃进宫,恐怕是看中她养虫的能力。可笑,若是她知道,此毒用在了自己儿子身上,知道此毒能够压住人性,出现无后之症,该是何种表情。
沈谕只是猜想,此书从铎章口中所出,恐怕大凉与太后早就有了勾结。一国太后,为何勾结敌国,沈谕想不明白。
这答案,要去了大凉才能知晓。
“殿下。”付云突然喊道,“殿下曾经应允我,允许我上阵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