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到。”萧策冷脸说道。
“那真是挺快的。”沈谕笑了笑,“本宫休息好了,可以出发了。”
“殿下。”萧策将手一伸,阻止了她,“殿下这几日躲着臣,就没有话同臣说吗。”
沈谕顿了顿,思索再三,有是有,就是人多眼杂的,不是好说话的地。她打量了周围一番:“进车内边走边说。”
队伍再次前进,这片山林有些颠簸。只要出了这片林子,便摸着浊城的边了。趁着天色还未黑下,队伍需要抓紧速度穿过林子。
“现在可以讲了。”萧策依旧冷着脸,故作冷漠,只是耳朵微微一动,眼睛又直愣愣的盯着她。
受不了如此灼热的眼神,偏偏脸色这么臭。沈谕扭过头去:“萧将军既然找过铎章太子,想必知道本宫意思了。”
“呵。”萧策冷笑一声,“臣未见过铎章太子,所以殿下可以明确的告诉臣,殿下究竟如何打算?”
没有?沈谕看向他,有些不信。依他的性格,不可能啊。可转念一想,真找过铎章,知道二人约定,铎章恐怕旧伤要添新伤。
“我要去大凉都城,利用他们兄弟仇恨,搅弄朝局。趁着内乱,你与付云带兵攻入大凉都城,覆灭大凉。”沈谕一口气说道,这是理想化的想法,至于具体怎么实施。她需要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大凉的宫廷,内部矛盾由来已久。只要借刀杀人玩的好,不怕不成功。
萧策暗下神色,眼中渗透着寒意:“殿下想以什么身份。”
“自然是……”沈谕顿了顿,心虚答道,“未来太子妃的身份。”
她看见萧策青筋暴起,瞬间往后缩了缩,可一想到自己身份在这摆着,又理直气壮:“这是本宫的想法,不管萧将军同不同意,本宫都要这样做。”
“铎章用什么威胁的你?”萧策问道,声音沉闷,眼神凌厉。
“他威胁我?”沈谕直接回答道。
“那就是殿下自己的意思。”萧策靠近,将她抵在一角,“殿下不觉得荒唐吗?”
一想到他身上有伤,沈谕两只手欲推开他的动作一挺,将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只感觉胸膛坚实,他的身体有些发抖。
“本宫不觉得荒唐。”沈谕皱眉道,“不知萧将军,有何高见。”
“你可以利用大凉皇室的内斗,但不应该以太子妃的身份。”萧策咬牙切齿道,“他敢答应你,我定叫他死无全尸。”
沈谕吓了一跳:“你怎么如此狠辣。”
“辣?”萧策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样貌,表示赞同。
可她言语中有些怪罪,萧策听出来了,脸色更沉,有些自嘲:“殿下真是多情。”
“?”沈谕抬了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两码事,若我不以太子妃的身份,我堂堂大衍长公主,如何进得大凉皇城?”
萧策冷笑一声:“臣让殿下信臣,殿下将话视为耳边风,转眼与铎章商定好。真是可笑,你不信我,信他?他铎章能在众多皇子中坐稳太子之位这么多年,你当他放心让你去城。恐怕殿下盘算的再好,进了城就被他杀了。”
沈谕沉默了,可一想到铎章被骗了好几次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个胸有城府大智慧的人。萧策此话,是不是在吓唬她?
“你还是不信我。”萧策抓住了她的手,将手按压在自己心的位置。
沈谕被吓了一跳,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清楚感受到萧策心脏的跳动。她支支吾吾说道:“我不敢信,毕竟,你也骗过我,瞒过我。”
此话一出,萧策颇为无奈,强迫他直视自己的双眼:“殿下,看着我,我当真不值得你相信吗?”
“你为何要帮我。”沈谕问道,“喜欢?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萧将军不必说了。如果萧将军有自己的目的,不妨说出来。大家坦诚相待,反而比现在疑神疑鬼的强。”
“……”萧策被她此话一堵,更加无奈。
沈谕笑了笑,见他反应,果不其然被自己猜中了。他绝对有自己的目的,至于什么目的,她至今没有想明白。既然是利用,那也是她拥有主导权。
“殿下不必理会臣的目的,臣对殿下,对陛下,对大衍绝对忠心。殿下只管相信我,这件事,殿下听我安排就好。”萧策无奈道。
“我没有多少时间,最多两年。”沈谕叹了口气,三年之期,她不会把路走尽,留个一年给自己。凡事留有后路,总归是好的。
“两年?”萧策有些疑惑,“为何是两年。”
“这我不能告诉你。”沈谕急忙说道,“既然萧将军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目的,那就准许我也不能告诉你。”
“……”话又被她堵死,萧策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透着深意。许久,这才嘴角一弯,笑了笑。
“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沈谕看着他,两人挨得实在是近,可一说到正事,沈谕并未闪躲他直盯着她的眼神。
萧策顿了顿,想了想,殿下是个记仇的,若是不说,以后少不了自己的苦头吃。想到这,萧策才一五一十同她说出自己的计划。
沈谕的瞳孔微微睁大,这男人,躲远点为妙。
“你。”沈谕不知说什么才好,“你怎么知道这些。”
“臣随父亲在边城打仗这些年,自然清楚。”萧策挑眉,不过这些秘辛,确实不容易得知。
“殿下,现在可全然信臣了?”萧策问道。
沈谕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这男人手眼通天,知道的太多。难怪自己那些破事他毫不在意,他估计早就把她琢磨透了。亏她为表心意,在他面前一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