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躲在树后的沈谕赶紧冲了过去,“你不能死啊。”他本就有伤,再这么一番折腾,别死啊别死啊。
“我不会死。”萧策躺在她的怀里,汲取了一些温暖,眼睛眯着撑着力气回答她,“我是男……”
“什么?”沈谕根本听不清他说的什么。
“哗啦”一声,萧策嘴里吐出一口血来,又喃喃着:“你不可以……抱他。”
沈谕急笑了,什么时候,还在说这个。“付云,他不能挪动,你去找大夫。”
付云提剑要走,又被沈谕拦下:“不去浊城,回肃城。”
“殿下等我。”付云带了两人,往来时的路跑去。
不多时,沈谕见护亲的大部队赶来,这才松了口气。他定是着急自己,一个人先赶来了。沈谕心中一暖,捏紧了他的衣服。
又去当演员
又回到了肃城,此时情况却不同了。沈谕愁眉苦脸,这大凉的水比大衍还深,自己是否要打道回府,回去亡了大衍得了。可转念一想,开弓又没有回头箭。
她轻轻的撩开萧策的薄薄的衣衫,旧伤添新伤,他这副好看的皮囊上添了一道道伤痕,实在是触目惊心。她的指腹轻轻摩挲过伤痕,又心疼又疑惑。
这个老油条,倒下的时候说什么来着
“咳……”床榻上的人咳嗽一声。
沈谕慌乱的收回手,又不知往那里摆放,理了理被衾,又摸了摸一旁的药盏。
“醒了啊,喝药,喝药。”她慌乱的端起药来,“有点凉了,我去热热。”
“沈谕。”萧策将她拉住,似乎牵扯到了伤口,他闷声哼了哼。
好奇怪的感觉,沈谕只觉浑身如同触了电。一股奇怪的暖流涌入身体,暖暖的,直往心脏位置猛灌。什么时候,叫名字也有酥酥麻麻的感觉了。
“又不是进食要趁热,给我吧。”萧策见她愣神,又说道。
“啊,啊,行。”沈谕将药盏端上。
“你不喂我?”萧策看着她,上身微侧,一双眼睛直视着她。
“啊?”沈谕疑惑一句,见他这副模样,是不太好喝药。她将药盏放下,又垫了个枕头,挪动着他稍微坐起来一些。
近在咫尺的属于沈谕的味道,她的发丝有股清香,她的身体也是如此。萧策深深一嗅,她轻轻贴在他的身上,将枕头叠了叠,又缓缓离开。动作轻柔,与以往的她完全不同。沈谕,有不同的一面。这一面,是他用重伤换来的。
好想,拉她入怀,跌进这软软的被衾之中,把玩她的头发,可他现在做不到。萧策又闷哼一声,她的手肘压住自己的头发了。
“抱歉,抱歉。”沈谕赶紧挪开,带着愧疚的眼神看着他,又急忙端着药盏,一勺一勺的递向他唇的位置,“喝药了。”大郎!沈谕摇摇头,赶紧挥走这奇怪的脑发射。
“沈谕。”萧策看着她,又念着她的名字。
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涌了出来,沈谕手有些微微颤抖:“你不要叫我名字。”
“我救了你。”萧策在陈述一个事实,“换不来称呼殿下名字的权利?”
“你这是道德绑架。”沈谕皱了皱眉。
“好,殿下。”萧策闭上了眼睛,顺带连嘴也闭上了。
三岁小孩吗?沈谕抚了抚额:“叫吧,叫吧。”她加快了手上速度,恨不得将药直接灌进他的嘴里。
萧策推了推,难以消受她这般照顾,可心里还是很受用,嘴角弯了弯:“沈谕,有件事情该告诉你了。”
说事就说事,为何又要着重把她名字拉出来叫上一叫。沈谕嗯了一声,听他说道。
萧策:“常渊早就死了。”
“什么?”沈谕瞪大双眼,十分震惊,什么叫早就,昨晚不还见过吗。
萧策蹙眉,对她这般在乎的态度有些不满:“昨夜之人,或者说从你一开始接触的人,就不是常渊。常渊死在了进京的那天,取而代之的是行渊。”
“什么行渊。”沈谕有些糊涂了。
“行渊是铎章的皇兄成松皇子的心腹,早就潜入大衍。他杀死了常渊,用易容术扮作了他。”萧策解释道。
“易容术?”沈谕更糊涂了,“我没看出来。”
“这是大凉秘术,需割剥人脸,被剥皮之人将活活疼死。”萧策叹了口气,这件事,他也是刚知道不久。若非沈谕将他赶走,他的行踪诡异,他还不会想着去调查他。
沈谕心中一震,所以那个小时候与她一同放风筝的常渊,死在了进京找她的路上。而这个坏蛋,扮作是他,进入长公主府,在她身边待了这么久。他是大凉的人,为何没有伤害她。
“她是母后派来的,母后她知情吗。”沈谕叹了口气,她越发觉得母后似乎并不像一个亲人,越来越陌生。
“这不重要了,太后已经死了。”萧策说道,伸手将她眉头推开,“行渊此人手段残忍,是成松的得力干将,离他远远的,不可着了他的道。”
此话一出,沈谕惊出一出冷汗,那昨夜拥抱是假,是要她性命吗?还好,还好萧策来了。
“恐怕,我们又要在肃城待着时日了,就是不知道这位成松皇子有没有这个耐心。”萧策自顾自的说着,“接下来,要请殿下演一出戏。”
沈谕歪着脑袋,听他说完,她很难不怀疑萧策受伤又是在演苦肉计了。
翌日,天蒙蒙天,看守铎章的房门被一脚踹开。前日一战,两边皆有死伤。而这位铎章太子,连车马都未下,也没有趁乱逃走,身上连个灰都没沾。几日下来,原先的伤都快好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