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哎,你们大衍不都兴这么干吗。对对对,你是我大凉人,自然不需要信这个。你就看看你与我,长得多像。我真是你亲父皇,这么多年,你知道父皇多想你吗?”老登情绪激动,他膝下儿子众多,但一个姑娘也没有。这人越老,看朝臣膝下娇滴滴的女儿围着,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你看你这眼睛,多像我!”老登继续说道。
沈谕依旧将匕首拿在胸前,嘴里开始翻旧账:“你儿子三番两次铎章要害我,还有成松,几次置我于险境,这账怎么说?”
“逆子,我揍死他们。”老登一脸愤怒。
“啊?”沈谕叫了一声,这么草率,这么任性吗。
“爱女,你也不忍心对不对。没关系,为父会替你好好教训他们的。”老登张开双手欲要抱住她,“让父皇抱抱。”
“慢着老登。”沈谕将腰一叉,“你不是要我来和亲吗?”
老登一愣,随即解释:“那不是你母后的意思吗?她跟我闹了这么多年,要拿你命威胁我,为父这才想了这么个招。虽说是割了城让她占了便宜,但终归是能见到你了。”
好好好,亏自己当初那般抵死不愿,感情是这两登py拿她玩呢。
“你是我女儿,铎章成松是我儿子,这之间怎么可能呢。”老登解释道,宽厚的肩膀将沈谕一揽,“为父做梦都想要个女儿。”
沈谕嘴角一抽,一脸黑线。心里默念:父皇啊,你死不瞑目啊,你找个女人背叛了你啊。
“快叫父皇。”老登拍了拍她。
“叫不出来。”沈谕沉着脸,“还是叫老登好听。”
“随你,随你。”老登满脸开心。
沈谕将他一推,摊开手:“抱也不能白抱,如今你们忽悠我大老远过来,一路的酸甜麻辣……辛酸你知道吗?几次我就差点没命了。老登,将铎章给我,他跟我有仇。”
“先不急。”老登说道,“他留着尚且有用。”
沈谕眉一挑,老狐狸,不演了?
“今日,你就随为父回去,我们共商大计。”老登握住她的手腕,诚恳道,“为父给你找了好几个男人,你挑挑,谁做你驸马合适。那个萧策固然长得好看,但听成松说,性格阴险,不好不好,将他忘了。”
这么急?沈谕皱着眉头,赶鸭子上架呢。
假死脱身
他这种行为,同昭仁太后有何区别。这两人狼狈为奸也就算了,却总想着利用她。
沈谕眸色一深,直言道:“我在大衍好好的,凭什么随你回去。”
“你,你是我的骨肉啊,一直在大衍算怎么回事。”大凉皇帝皱眉道。
沈谕冷笑一声:“如此说来,沈端不也是你的骨肉,你怎么没想过要他来大凉。”
“哈哈!”皇帝拍了拍她的肩膀,见她躲闪,又尴尬说道,“你这女娃,还是瞒不过你。没错,朕的想法,不战而一统天下。大衍与大凉,皆是朕的骨肉,这何尝不是一统天下。”
神金来着,沈谕暗嘲:“你膝下那么多皇子,为何要我回大凉,其中定然是有隐情吧。”
大凉皇帝脸色阴沉下来,似乎提起了他极为恼怒之事,他双眼透着阴冷:“这不是拜你母后所赐。”
何意?沈谕一脸探究。见他背身而立:“这件事,朕不能告诉你。”
“那我恕我不能跟你回大凉。”沈谕冷静道。
皇帝:“你在威胁你的父皇?”
“什么父皇?仅凭你嘴里这几句话,便要我抛弃大衍?无凭无据,就要我跟你回去,真是可笑。”沈谕不屑道。
“无凭无据?你随朕回去见一见太子的母妃,一切不就清楚了。”皇帝说道。
沈谕:“太子母妃是你的人,你们提前串通好,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朕乃一国之君,哈哈,串通?你当我是你那阴毒的母后。”皇帝气恼道。
沈谕听着这话,皇帝似乎对昭仁太后恨意不少啊。这二人均要利用她,沈谕似乎有些知道其中隐情了。
“不说我便走了。”沈谕将匕首收好,欲要掀开帘子。
“慢着。”大凉皇帝喊道,“乖女,快坐下,为父这就同你说个明白。”
沈谕嘴角一抽,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难怪铎章与成松是那样秉性,真是环境所致,少不了他的熏陶。
沈谕坐了下来,见他欲言又止,有些不耐烦。
“唉!”皇帝叹了口气,“此事,拜你母后所赐。当然,朕与你母后糊涂一夜后,手起刀落下,她伤我至深,断我根基。朕虽养了这些儿子,却没一个是朕的亲子。你母后阴险至极,多年来威胁利用,想出让你和亲之计来,安抚于我,以便靠你重续大凉命脉。也是活该,她死了,哈哈,这都是天意。”
沈谕颇为震惊,这两狼狈为奸之人,打的是一个主意,谁都不是好人,都妄图想利用她。
可笑,沈谕暗哼一声。若是自己也寻绝生育药物喝下,这狗皇帝计划便落空了。等等,沈谕转念一想,她不能这样做。如何萧翘有孕,这狗皇帝难保不会打这个孩子的主意。
如今,自己对他有用,这何尝不是一种筹码。
“母后竟然!”沈谕故作气恼,却又讲话题一转,“老登,这事我需要时间查明。今日,我是来和谈的。”
沈谕比了个十,见他一怔。
皇帝站起身:“这天下都是我们的,你要这十城,要的是自家城池。”
“若你说的是真的,不过左手腾右手,你还舍不得。”沈谕气恼道,“和亲一事已经作罢,如今大凉战败,不彰显诚意,如何修养身息。这浊城外十万大军怎会退让?若是和谈不成,就此攻打下去,就不是十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