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萧策那,从成松那得了不少消息。只是隐约之间觉得,一切并未那么简单。这大凉皇室,指不定是何种乱景。
而她,正要利用这种乱景,让大凉自内而乱。
为迎这位公主,大凉皇帝大赦天下,宫内举办酒宴,与民同乐三日。这酒宴,落到了大凉后宫唯一女主人蓝妃头上,正是铎章的母妃,前几日还在禁足之人。
对于沈谕的真实身份,这位蓝妃心知肚明。
宫宴之上,沈谕直视着这位蓝妃打量的眼神。传闻中,老登一直留着她,不过是装装样子,她的地位并不高。
但沈谕看她的样子,并非是善类。能给老登戴这么多年绿帽子,却依然能够在这宫城里坐稳。表面上看似柔弱,暗地里不知有多少手段。
今夜,大凉皇帝喝得尽兴,将沈谕拉在身侧:“乖女儿灵玉,你看看今日这酒宴上,哪位朝臣的公子入得你眼,尽管说,朕即刻赐婚。”
灵玉,是大凉皇帝给她取得名字。大凉无姓氏的说法,只有名。
沈谕向下瞟去,昨日的宴会是家宴,今日便是相亲宴了。只是大凉的审美与大衍的审美区别过大,沈谕瞧着这一个个粗壮的男人,一身横肉,这跟进了健身房有什么区别。
“没一个满意的?”大凉皇帝见她看了几遍,摇着头,这才问道。
对了,爱女一定是喜欢萧策那样的。他皱了皱眉,想起来前些时日打进大牢的丞相一家,那丞相儿子扶然是个样貌俊朗的,同那个什么萧策有几分相似。
皇帝一个眼神,身旁内监立刻凑近。
皇帝:“你去安排,将丞相那个儿子洗刷干净,安排明日同公主见一面。”
沈谕听了个清楚,并未在意。只是第二日见到这位罪臣的儿子时,也是一愣。
这样貌,颇有萧策的影子。只是他年纪尚小些,文弱些。
沈谕看见跪在地上,娇弱如同小白花的扶然一脸委屈。自己什么都没做呢,给他吓成这样吗?
“你,抬起头来。”沈谕说道。
扶然娇滴滴的抬起头,眼尾猩红,眼眶中含着泪,我见犹怜。沈谕不由得语气放软了些,又说道:“跪那么远做什么,近前来。”
扶然拖着身体,爬行似的靠近沈谕,二人的距离愈发的靠近。沈谕听得他袖中有叮当碰撞的声音。
“殿下小心。”付云当头一脚,踢飞了他伸出来的匕首,一把将他扣住,“大胆!”
“你想杀我?”沈谕盯着他,看着他娇弱的样子顷刻变成阴狠模样,“我与你无冤无仇。”
扶然换了一副面孔,盯着眼前戴着面纱的女子:“横竖都是一死,若死前能带走殿下,想必陛下定然痛心。”
原来是死老登做的孽,沈谕示意付云松开他。随即紧紧捏着他的手腕,他并未挣扎,只是有种赴死的决心。
“你这人,真是愚蠢。若本宫收了你,你全家的命不就保下了吗。”沈谕冷笑道。
扶然一惊,有些顿悟,可随即说道:“臣之姿,恐难入殿下之眼。”
沈谕挑眉,扬起他的下颌,捏了捏:“太瘦弱了,确实难入本宫的眼,只不过,你与本宫故人有些相似,收下你,并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