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妃并未料到她如此直白,有些尴尬的说道:“殿下,今日才是第三日。本宫跑这一趟,一是看望,二是请殿下今夜上太子府亲眼见证。”
“娘娘当我蠢笨吗?”沈谕冷笑一声,“我去见证还是去当替罪羊,娘娘干脆上父皇那告诉父皇,岂不是来得爽快。”
“不是。”蓝妃慌张道,“本宫是想,今夜请殿下去太子府,安排刺客……”
“不必说了。”沈谕打断她,她没有耐心听她鬼扯,谁知这刺客是刺杀谁。
她扯这些分明是临时胡诌,本意就是来看她是不是要病死了,她根本没想要铎章的命。
“蓝妃娘娘请回。”沈谕转身道,“至于娘娘想将此事告知谁,都是娘娘自己的事。今日期限一到,请娘娘准备好怎么跟成松解释吧。”
“是你逼我的。”蓝妃突然扯下头上簪子,猛然向沈谕刺入。
“小心。”站在门后的萧策开门一脚,直接将蓝妃踹下台阶。
“噗……”蓝妃倒在地上,眼睛睁大,还未说话,一把匕首扎进了她的胸膛。
二男相争
死了?沈谕目瞪口呆,她看向萧策。糟糕,还未跟他讲这里发生的事,他将蓝妃视作敌国仇敌与害她之人。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沈谕将那簪子取下,对着自己的腹部位置,当即一刺。
“殿下,你!”萧策心中涌出一股别样的情绪来,不是臣子担心殿下的情谊,他心中不解,手中动作倒是利落,迅速扯下布条捂住伤口。
簪子入体,需要请大夫来。
沈谕额头冒出汗来,殿外围了一团人。消息传播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快,大凉皇帝,以及他那些个非亲生的皇子,如今都在殿外候着。
“拔啊。”沈谕吃痛,一个没注意,稍微用力,刺得太深了,现在后悔晚矣。她看着御医紧张的样子,又催促道,“本宫忍得住,你拔吧。”
她将付云的手攥得紧紧的,眼神落在一旁候着的萧策与扶然身上。眼下,这两人均看向自己,神情担忧。只是扶然对他的敌意过于重了些,听说她将一个侍卫收入房中,不免怨怼。
御医准备好止血汤药,对着她说道:“殿下,老臣这就将簪子拔出来,殿下咬着此物,忍着点。”
“不用。”沈谕推开布帛,这点伤,比她掉水里那种窒息感好多了。
只觉腹部一松,没入身体一截的簪子被拔了出来。侍女呈给了大凉皇帝,隔着画屏,沈谕都能察觉他一身怒气。
她特意往腹部位置扎进去,眼下受伤,就算塞十个八个男人进来,那也无济于事。
“父……”沈谕别扭的叫着,“老登。”
大凉皇帝隔着画屏张望着:“如何了灵玉,要不要紧。”
“儿臣不要紧,只是蓝妃娘娘她……当是二臣的过错,怠慢了她,让她气恼了……”沈谕哭咽道。
这件事,她令付云宣扬,是这蓝妃气恼怠慢了她,这才要教训自己。而自己只是出于自卫,错手杀了蓝妃。
老登必然不会怪罪她失手,记恨的不过是外面等着的铎章。
“不用说这个,死了就死了,不是什么要紧事。当下,你好好养伤。”大凉皇帝说道。
只是此话一出,外面几位皇子都戏谑的看着铎章。铎章咬牙切齿,死死的往殿下看去。只觉背身而立的那人,颇为眼熟。
沈谕一连将养几日,连床榻也不曾下。铎章来了几次,被皇帝知道了,直接下了禁足令。
成松倒是乐得清闲,却又暗中谋划着什么。依他所想,太子母妃已逝,那必然就该易太子之位。可这几日,父皇似乎什么也没提。他不能等,若非父皇明确告知他,将他当做太子看待,有朝一日要他继承大统,他也不会生出这种心思来。
等他坐上太子之位,日后登基,头一件事就是攻打大衍,一统江山。
沈谕思索着萧策失去系统前同她说的计策,眼下布局需要她亲自来,也不知那些将士暗卫会不会信她。同萧策讲个清楚后,他倒是能接受怎么来得大衍,却无法理解她要做的事。
真是麻烦极了,困难程度陡然提升。想到此,沈谕想起了卓凌。
又将养好些时日,沈谕已经能够行动自如了。
听得殿外有些嘈杂,推开门,只觉秋日的凉意袭来,付云端着点心走了过来,下意识的将沈谕的白裘拢了拢,同样看着在争执的两人。
扶然:“你个爬床的侍卫,横竖今日,本公子都要将你赶出公主府。”
萧策:“……你头发乱了,公主不会喜欢的。”
扶然气不打一处来:“你懂什么,这副模样让公主看见了,才会怜惜我。”
萧策皱眉,摸了摸自己束起的长发,一时之间不知道他说的对与不对。
扶然:“本公子告诉你这些做什么,去去去,这药我送进去就行。还有,这里是十两银,领了钱赶紧滚出府去,少在殿下面前晃。呸,狐媚子模样,也不知是何手段爬上殿下床榻。”
扶然一股脑说着,萧策并未理会,手中药碗并未放下,只是扯了扯头前碎发,弄出两根长须来。紧接着迈着步子,小心翼翼的往殿下所在位置而去。
扶然胸中怒喜陡升,一把扯过他,顷刻间,见那药碗不稳,萧策一个旋转,绕过他的身体,这药稳稳当当泼了扶然一身。
沈谕忍不住挑眉,这个扶然是有些洁癖的,眼下这情景那不得炸毛吗。
果不其然,扶然瞬间脸色难看,扬起手,就要落下一巴掌。
萧策将他手擒住,对着他冷冷而道:“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