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明日就削发为尼。”沈谕玩笑说道,她一定要赶在母后说亲之前,想个好借口。她可不想三年之期未到,自己大业未成,还带上孩子了。离谱,离了大谱。
“殿下。”萧策突然阴沉沉喊道,“殿下为何要削发为尼。”
沈谕看着他,好端端的怎么还质问起来了。真是的,怎么就听不出她话语中的玩笑之意。“不可以吗?”沈谕回了一句。
“可,自然可以。”萧策阴着脸回答道,“明日朝堂,微臣将正式向陛下递上议和书。”
“嗯……”沈谕应了一声,此事同她说什么。
萧策:“议和顺利,家父约一月便可回京。”
沈谕又嗯了一声,回呗,她现在不是陛下,又不能把萧途摁在边城不回来。
萧策对她的回答似乎并不满意,干脆行了一礼,气冲冲的退下。
哎,反了天了。沈谕看他离开的背影,对着他挥舞几拳。“不就是帮了我个大忙,还给我摆起谱了。”
入夜,沈谕辗转反侧,想起萧策白日说的,母后该不会真给她寻个驸马吧。若是生个儿子便抱养在弟弟名下,若是生个女儿就再接再厉,三年抱俩?天呐,这都什么事,沈谕欲哭无泪,直觉头脑发胀,有些晕乎乎的。
她很少在长公主府睡觉,床铺的并未有龙榻软。又或许是没开窗,空气有些闷。沈谕扶着床,有些踉跄的往窗边爬去。我们那个时代的人,是必须要开窗通风的。
只是这个窗户有些难开,沈谕好不容易推开了半扇,一张脸凑了近来,吓得她心跳不止。
正要叫出声,身后一只手将她捂住。
房内有人?沈谕心跳再次加快。谁的人,他娘的是谁派来的人。沈谕心中咒骂了一百遍,是来杀她的,还是来劫财劫色的。劫财劫色的话,可不打听打听她沈谕的名号,出了名的眠花宿柳。莫不是康王余孽,来杀她的。
沈谕想来,腿脚一软,要瘫倒在地。可那人却一把扶住了她,将她身体坐靠在床榻旁,又扑通跪了下来,朝她行礼。
“草民渝州刺史常大人之子常渊,特来伺候殿下。”
“常渊,常什么渊。本宫不认识你!滚出去!”沈谕有气无力说道,她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被他们吹了迷烟了。这是两个人,一个在屋内鬼鬼祟祟,一个在窗户边把风。
好好好,打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老娘明日就化身陛下,连你老爹一块赐死。
“草民奉太后懿旨,特来伺候殿外。”常渊又解释道。
此话一出,沈谕如坐冰窟,发出几声绝望的笑来:“你是说,你奉了本宫母后的旨意。”
常渊:“是。”
母后,哈哈哈,沈谕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何意,这是何意。“她要你做什么。”
常渊太后回道:“太后只叫草民尽心在床笫上服侍殿下,早日给太后报喜。”
沈谕阴冷的看着他,常渊确实长得也不错,面目俊朗,身体也健硕。有个当官的父亲,若正儿八经作驸马人选,她或许是会看上一眼的。只是当下,她觉得甚是恶心。这种卑劣的行为,实在恶心。
母后的意思,恐怕是要将她困在长公主府。让她有孕,再同时让宫中传出喜讯,待她生产,悄悄抱入宫中。否则,怎么不过选驸马一关,直接塞个男人来。此男人恐怕也是好一番挑选,那就说明母后这事早有打算。是何时呢,莫不是那日沈端被张太医查出来不能生育,母后就起了这个心思。
那日母后一番指摘她抢了沈端的气运,那也不是气话了。沈谕想到此处,心更加凉了。
眼下,她该如何是好。
“你是刺史的儿子。”沈谕问道。
常渊未想到殿下有此一问,点了点头。
“不管母后许诺你什么,本宫都应允你三个条件。”沈谕说道,“本宫唯一的条件是,你不可以碰本宫。”
她才不要做母后的棋子,沈谕捏着拳头。可浑身无力,让她使不上劲。
“本宫明日便遣散府内面首,留下你一人。而你要做的,就是告诉母后,你已经行事。”沈谕说道。
“可是草民,心里有殿下。”常渊突然这般说道。
“滚啊,本宫又不认识你。”沈谕气急,厉声呵斥。
常渊被吼一声,伏在地上解释着:“草民小时候与殿下有过儿时情谊,曾在一起放过风筝。”
“儿时,我儿时你大爷。”儿时我都没穿过来,沈谕有种拳头打进棉花的无力感。
本宫不过是给了这些男人一个家。
可就这一声呵斥,眼前这个魁梧的男人竟然掉起了小珍珠。沈谕惊得张了张嘴,咽下了下一顿呵斥。眼睛一转,又又轻柔说道:“渊啊,儿时那是情谊,朋友之间的情谊。你我之间,可以做朋友的。但是没有必要以这种方式,强扭的瓜不甜,本宫对你没有任何意思,你明白?”
常渊顿了顿,张着嘴反驳:“殿下,就算是酸瓜蘸点蜜糖也甜的。”
“……”沈谕恨不得邦邦他两拳,横竖这个方法行不通,眼下自己浑身无力,被结彩这么一背叛,自己又无带近侍的习惯。糟糕,可不能折在这。
“外面是太后的眼线?”沈谕悄声问道。
果不其然,常渊点了点头。
母后这招,真是没把她当亲生的来看待。沈谕气急,感叹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你凑近些,本宫有话同你讲。”沈谕如此说道,见常渊跪地慢慢凑近,自己手中则扯过身后的香衾,使出浑身力气将他蒙住,又一个跨身将他死死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