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犹豫着如何和顾姜讲这件事时,张云雁打来电话,兴奋地告诉她,对方不仅决定和平离婚,还愿意让渡抚养权。
“太厉害了,你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李离生原地跳起,简直比张云雁还开心。
张云雁笑着说,“王律说这些人住在小县城最在乎的就是他们的脸面,所以我就不依不饶地闹,拿着横幅到他单位,还在菜市场拿着喇叭放录音,等他们跑来要打我的时候,我就偷偷溜走,让他们烦不胜烦,最后做出妥协。”
“六啊,你之后要去哪里,想好了吗?”李离生不打算告诉她今天的事情,怕她有负担。
“我打算出国,带着彤彤一辈子不回来了,不想让她受这些风言风语,就是·····对不起她。”
张云雁试图收住自己的情绪,可脑海里浮现出女儿的小脸,眼泪滔滔流下,话都说不完全。电话那头的李离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重复,“会好的,云雁姐,未来都会好的。”
等张云雁挂断电话,李离生扑在床上,累得瞬间入眠。
深秋夜静,老刘头悄悄拄着拐杖进房间给李离生盖好被子,用粗糙的手拍拍她的头,眼里流露出不会被他人轻易发现的温情。
人好像总是在自己的软肋面前忽而坚硬无比,忽而脆弱崩溃。
次日,李离生偷摸着提前下班跑去机场接许久不见的喜子,手里捧着一束白色风铃,一步一响。
正翘首以盼,喜子就从出口跑来,看见李离生的第一眼就立即把手里的行李箱甩给新交的年下男模男友,幸幸福福地环住李离生的脖子撒娇,“美女,今晚来一个不?”
“别来,老刘头昨天还骂了我一顿。”
“行,那我请你看帅哥。”
喜子拿手肘撞着李离生,挑眉。
李离生摆摆手,“不要,我现在要准备写文章发文章,没心情看帅哥。”
闻言,喜子对着她耳语,“是已经被喂饱了吧?”
李离生把花束扔喜子怀里,别过脸去不再看她,指甲掐着掌心,脸红得像苹果。没有发生什么尚且如此,根本无法想象当一切真正降临时,她会有多害羞。
“行行行,当我没说,不过这多年,顾姜变丑了吗?”
喜子的热烈得到李离生的白眼一枚。她只好努力为自己打着圆场,“男人的花期很短的,再不用,就谢了。”
李离生有的时候真想把喜子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究竟藏了多少黄色废料,到底是高中的清规戒律阻碍她的正常发挥,还是她本性如此。
她发现她错了——她是水,喜子才是火,还是暗火。
“大姐,不然你想做一辈子老处女吗?”
闻言,李离生咬着牙就给喜子腰间挠了几下,看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停止手上的动作。结果这家伙转身就扑进新欢怀里做起嘤嘤怪,娇柔细语地不像李离生认识的喜子。
趁着这空档,李离生低头瞥了眼手机,发现顾姜给她发的消息,说是接下来一个月,他又要赶赴美国,不知道归期。
“干嘛?你家顾姜舍不得你来陪我?”
“不是。”
李离生郁闷地拉着脸,将顾姜要出差的消息告诉喜子,整个人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见状,喜子把她揽在怀里,“来,姐告诉你恋爱秘诀,就是让对方觉得你永远在惦记他,而你又可以时刻离开他。”
“什么意思?”
李离生满脸问号,虽然在之前和顾姜有过短暂的恋爱,但好像一直都是顾姜在主动。
喜子看自家姐妹对恋爱一无所知的模样,热情地为她当起狗头军师,“很简单,在顾姜上飞机之前为他做顿饭,然后再送他上飞机。”
“这也太尴尬了吧,我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子······”
李离生这个人在面对亲密感情的时候与老刘头无异,有时青出于蓝。
喜子叹口气,挽回小男友的胳膊,淡定地说,“爱不爱,做不做,都掌握在你自己手上。”
像是下定决心,李离生打电话给顾姜问清楚他今晚是九点二十的飞机,预计八点出发机场,在这之前他都会待在办公室整理文件。
结束通话后,她转身就跑,临走前还用力握住喜子的手表示感谢。因为跑得太快,她还不小心拌到别人的
“jenny,这就是你的博士闺蜜?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小男友调侃道。
被叫jenny的女子收起喜子的轻松,极其护短地回:“管好自己。”
跌跌撞撞又勇往无前的模样,就是青年独一无二的欣喜与爱慕。从来没有做过,所以才珍贵。
他是特别的,她的爱也是特别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她不愿再错过。
等李离生把饭菜打包好感到摩天大楼下已经七点,暮色暗合,大楼灯火通明,最重要的是在光线的边界有一个等待的身影。
顾姜今天是灰色定制西装,修身利落,没有丝毫冗余,连裤脚也是棱角分明。他低头回复消息,古井无波,似乎无所撼动。
“顾姜。”
李离生轻轻叫他,有些不敢打扰他,窘迫地拨开沾了汗珠的刘海,而顾姜在抬眸时就换上笑眼,毫不介意地牵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只为高级合伙人留出的电梯上楼。
“顾律好!”有个路过的实习生跟顾姜打招呼,卷着明媚大方的大波浪,一身廓形西装得体干练,脚踩精致小高跟。
顾姜礼貌地点头,只是把李离生搂进怀中,似乎在安慰她的细微情绪。这是她第一次到办公楼,瞬间发觉穿着简约白裙的自己与都市丽人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