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使蛮力不是个办法。
粗壮的浮木在滔滔流水的冲击下实在是难以搬动。
岑述白借着身高优势,往深处缓慢挪动了一步,拼着一口气把浮木抬着脱离水面。
没有了水流冲击的浮木在七八个人的合力下终于被抬到岸上。
几位长辈把岑述白围在中间,满是夸奖,说要请他回家吃饭。
岑述白婉言拒绝,抬头看向迟昭的方向。
她混在一群阿姨中间,岑述白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勾着背,手里拖着沙袋往岸边垒。
迟昭已是累极,拖着步子往存放沙袋的地方去。
同行的大姐知道她身子单薄,却也没时间照顾她,告诉她累了就先回家休息,便急匆匆地走了。
迟昭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儿,手已经被磨出血泡。
她原本也想袖手旁观的,可是这河水涨得太快了。
在村里一年多,她将农民对土地和庄稼的重视看在眼里,实在是没法心安理得地安稳坐在家里,看一群中老年人冒着生命危险抢救自己的家园。
何况这个家园如今也有她的一处栖身之地。
岑述白浑身湿透,已经放弃撑伞。
迟昭余光扫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她而来,她扭头一看,竟是岑述白:“你怎么在这儿?”
岑述白迎着雨窜到迟昭身边,毫不客气地问:“今天怎么没去接杨小满?”
迟昭抹着脸上的雨:“啊?我忘了不好意思。”
岑述白脸色不好看,语气也十分严厉:“这都能忘,你怎么当家长的?”
迟昭累得反应都迟钝了:“那小满人呢?”
岑述白没好气地回:“我送她回家了。”
迟昭松了一口气:“哦好,谢谢你。”
事出有因,岑述白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提醒她:“晚上回去记得好好跟孩子解释一下,你今天没去接她,她很失望。”
“我知道了,谢谢小白老师。”
她今天完全没有之前那副轻挑的模样,岑述白竟有些不习惯:“还要搬多少?”
一停下来,迟昭的手都在发抖:“不知道。”
“冷?”
迟昭小幅度地摇头,无力地垂着手臂:“手没劲儿了。”
岑述白扫了一眼她那两条细长胳膊,搬这么重的沙袋肯定已经脱力了,明早起来不知道得酸痛成什么样。
“你回去休息吧,小满需要你照顾,你那手,回去记得热敷一下。”
迟昭回头看了看汹涌的河水:“可是…”
她的手抖得厉害还想着继续,岑述白直言:“我来吧,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