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杨小满从小就没见过她爸,她不知道这些。”
……
叶菲在课间听到有人在嚼这些没有根据的舌根,气得脸都红了:“不准你们这么说小满和迟昭姐姐,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乱说。”
一个五年级的男生呛声:“我们乱说什么了?杨小满本来就没有爸爸。”
叶菲声音颤抖着:“你…我告诉老师去。”
“略略略…”男生做着鬼脸,怪声怪气地学叶菲说话,“我告诉老师去。”
叶菲羞愤地扭头就走,几个说闲话的同学凑到一起笑得放肆。
有些流言本就是空穴来风,传着传着就失了准,唯独杨小满没爸爸这件事是全校师生都知道的。
杨小满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她毕竟只是一个10岁的小孩,被同学们用这件事来大做文章,再开朗的小孩也忍不住掉了眼泪。
岑述白回宿舍的路上,看见操场边的杨树下蜷缩着一个小小人影。
他走过去一看,竟然是杨小满。
她把脑袋埋进臂弯,哭得抽抽噎噎的。
岑述白蹲在杨小满身边,轻声问:“小满,你怎么了?”
杨小满不肯抬头,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岑述白学着杨小满的动作,一屁股坐在树旁,离她一臂的距离,温柔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白老师,你会想你爸爸吗?”
岑述白脸上表情凝滞,反应过来后轻笑一声:“小满想爸爸了?”
杨小满抬起头,脸上湿了一片:“我没见过我爸爸。”
没见过?
那是在杨小满出生之前,迟昭就跟前任分开了?
岑述白没说话,杨小满以为他也跟其他人一样,会笑她没见过爸爸,哭肿了的眼睛又氲出眼泪来,鼻腔一阵酸楚。
岑述白不太会说话,更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年纪的小学生。
他笨拙地想,安慰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觉得有人跟自己有同样的遭遇。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没见过我爸。”
岑述白说得风轻云淡。
杨小满似有感悟,看着小白老师,停止了抽泣,圆圆的眼眶里还有没溢出来的泪:“那…那…”
小姑娘吞吞吐吐地说不清楚,岑述白大概明白杨小满想问什么:“我跟你差不多。”
在知道有人跟自己同病相怜后,小姑娘眼里的雾气散了个大半,反倒心疼起老师来。
杨小满像个小大人似的拍拍老师的手臂:“小白老师,那你小的时候会想你爸爸吗?”
“不会。”
岑述白若有所思:“没有见过的人,想他做什么。”
杨小满泪盈满眶,不太懂岑述白的坚决。
她虽然没见过爸爸,妈妈也给了她足够的爱,可是她偶尔还是会想象爸爸是什么样子的。
她眼睛眨巴一下,豆大的泪珠又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