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朱老师也不禁叹气:“迟昭明明做了一件好事,还不被学生家长理解。”
小迟,迟昭,学生家长。
岑述白终于知道自己错过的那点儿不对劲是什么了。
作为老师,一般都称呼学生家长为某某奶奶或某某爷爷。
据岑述白的观察,朱老师平时也是这样称呼别的学生家长的。
而校长和朱老师为什么直呼迟昭的名字呢?
因为迟昭年轻?
岑述白突然想起,迟昭来开家长会,朱老师在教室门口碰到迟昭时,也是这么叫她的。
两人没有那种班主任和学生家长之间的惯有寒暄,反而挺熟稔的样子。
朱老师看岑述白皱着眉,笑着问他:“小白老师想什么呢?”
“没有。”岑述白暂时收起心中的疑惑,“迟昭什么来接杨小满?”
“迟昭?我没通知她呀!”
岑述白错愕:“朱老师不是说通知家长来接杨小满吗?”
“嗯,已经接走了。”
朱老师顺势往操场一望,母女俩还在呢,她朝那边努了努下颌:“那呢,还没走远。”
岑述白抬头望去,操场那头站着的根本不是迟昭。
那人身量跟迟昭差不多,但走路的姿态完全不一样。
她头上带着电动车头盔,左手手臂挂着一只纯色的帆布包,右手举着一只冰糖葫芦。
虽然看不真切表情,岑述白猜她应该在冲着杨小满笑。
“她…”岑述白被眼前母女情深的画面堵塞了喉咙,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
他盯着操场上正说着话的母女俩看了很久,回头问朱老师:“她…她也是杨小满的妈妈?”
校长和朱老师被岑述白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朱老师噗嗤一声:“小白老师这个‘也’字是从何而来啊?”
“那迟昭?”
嗐!
朱老师哭笑不得:“你该不会以为迟昭是杨小满的妈妈吧?”
岑述白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看岑述白的样子,朱老师知道自己猜对了。
怪不得他刚刚问迟昭会不会来呢。
朱老师扶额,石蓉也是一脸无奈。
朱老师一会儿无奈地摇着头,一会儿又觉得好笑,扭头看到岑述白跟一尊石膏像似的定住了,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会把迟昭认成一个十岁小孩的妈妈呢。
这傻孩子。
朱老师拍了拍魂不守舍的岑述白,下巴一扬,指着操场上的母女,再次确认:“杨明莉才是杨小满的妈妈。”
短短一分钟,岑述白脑子里一一闪过跟迟昭认识以来相处的每一幕。
迟昭好像确实没有主动说过她是杨小满的妈妈,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