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小迟,那太麻烦人家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来不了就算了。”
迟昭如何不懂校长的心思。
她来榕溪镇这么久,相机都没怎么碰过,校长大概是想借这个机会帮她重新拿起相机。
“谢谢你校长,不过我不拍人像的,不好意思。”
校长像看着自家孩子:“说的哪里话。”
迟昭是摄影师?
听校长的意思,她来榕溪镇是有难言之隐?
短短一场讨论会,关于迟昭的过往,在岑述白心里拨开了迷雾,突然明朗了起来。
岑述白朝校长微微颔首:“那校长,我也先走了。”
旧事重提,迟昭没了来时的好心情。
岑述白跟上迟昭:“这么大太阳不嫌热啊?”
迟昭目不斜视:“小白老师想问什么?”
“不饿吗?午饭没来得及吃,看你这样子早饭也没吃吧?”
大概知道岑述白追上来的原因,迟昭言语间不自觉带着刺:“干嘛,要请我吃饭?”
“上次买鞋,你说要请我吃饭的。”
倒是忘了这茬,迟昭神色恹恹:“行,吃什么?”
“小锅米线吧,你不是爱吃吗?”
迟昭深深地觑了岑述白一眼:“小白老师打听得听清楚啊。”
“谈不上打听,杨小满跟很多人提起过你。”
这个小漏勺。
情绪归情绪,迟昭是真饿了。
米线上桌后就没再给岑述白任何插话的机会。
6月,天气已经热起来了,迟昭的额头沁出薄汗。
岑述白看得好笑,递了张纸巾给她:“慢点吃,你不想说的我不会问。”
还挺有眼力见!
得了保证,迟昭真就慢下来。
刚出锅的米线真的很烫。
迟昭干脆放了筷子:“下午还回去上课吗?”
“回。”岑述白慢条斯理地应,“我在这儿待不久,抓紧时间多教点吧。”
无论如何,岑述白教小满画画这事是真心的。
迟昭卸下浑身的不得劲儿:“岑述白,谢谢你。”
岑述白轻笑:“不防着我了?”
被比自己小几岁的人看穿,迟昭面上有些挂不住:“谁防着你了。”
“那是谁怕被问及过往,宁愿被烫也要闷头吃米线?”
迟昭切的一声:“是我,行了吧。”
总算填饱了肚子,二人打道回府。
小院的门半敞着,迟昭小声嘀咕这小满又不记得关门。
迟昭正欲推门,木门从里面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