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昭回来的时候,岑书白已经睡着了。
面色潮红,眉头紧锁,呼吸也比平时要重。
迟昭试了试他的温度,还是很烫。
“以为仗着年轻就可以硬撑过去?”
熟睡中的岑述白被一抹凉意轻抚过额头,缓解了疼痛。
可那抹凉意渐渐远离,他下意识紧跟着她。
岑述白像只小狗似的跟着她的手动,迟昭觉得有趣又可怜,知道他这是烧糊涂了,大发慈悲用更凉些的手背在他脸上游走降温。
“这次不是我要占你便宜的哦。”
岑述白得了凉爽,抓着迟昭的手不肯放,迟昭使了全力才把自己的手拽回来。
她用另只手拍岑述白的脸:“醒醒…岑述白…起来吃了药再睡。”
岑述白像是陷入了梦魇中,怎么都叫不醒。
迟昭狠心,用力拍了他一下,岑述白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
“你失忆了?”人一醒,迟昭就恢复冷脸,“起来把粥喝了,再吃药。”
岑述白勉力把自己撑起来,理智逐渐回笼:“谢谢。”
迟昭把粥的盖子揭开,不怎么温柔地递到岑述白手里:“喝吧。”
“没有勺子吗?”
迟昭有一瞬间的尴尬,很快又遮掩过去:“这么稀的粥要什么勺子,两口喝了得了。”
“哦。”
明明就是她自己忘了拿勺子了。
粥没喝几口,迟昭又张罗着要去烧开水。
岑述白这才注意到她买了一大堆东西,不只有粥和药,还有烧水壶,和几大瓶矿泉水。
“这些…你自己提回来的?”
迟昭轻嗤:“小卖部老板倒是很想帮我提回来的。”
帮忙是假,想看迟昭和岑述白是怎么回事才是真。
迟昭不说,岑述白也明白。
一个年轻女人出入一个男人的宿舍,在哪里都是绮丽的故事一则。
更何况,迟昭和岑述白早就被镇上居民认定成一对痴男怨女了。
迟昭把烧水壶洗干净,又倒上半壶矿泉水烧上,岑述白刚好把粥喝完。
没了事情做,迟昭把书桌前的椅子拉开坐下。
岑述白心跳乱了一拍,下意识看了一眼被夹在书里的那幅画。
岑述白欲盖弥彰的眼神被迟昭收进眼里:“到底什么东西这么怕被我发现?”
“没什么。”
岑述白答得随意,眼睛却一直盯着迟昭,身体也变得紧绷。
仿佛只要她动手去翻那本书,岑述白就能立马扑过来制止她。
迟昭看他这如临大敌的样子十分好笑:“你都说恕不奉陪了,我不会看的,放心。”
岑述白掀起沉重的眼皮看过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随便吧。”
迟昭本来就是打算今天趁岑述白给小满上课跟他道歉的,谁知道他生病了,现在也不晚。
“岑述白,之前是我太过分,打扰你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