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昭决定找留守在民宿的小林帮忙。
雨太大了,迟昭只得用比平时大一倍的音量对着手机说话:“对,让它晃起来就行,然后你离开画面。”
“迟小姐,你还是先回来吧,雨太大了,山里很危险。”
小林按迟昭的意思做,心里仍不免担心,话还没说完,通话就断了。
等了一会儿,小林将电话拨过去,却始终无人接听。
外面的雨势并没有减小的迹象,她心里越来越慌。
刚毕业的小姑娘,也不敢独自上山找人,只好向外求助。
半个小时后,岑述白赶在封路前上了山。
小林等在民宿门口,车还没停稳,她就冲了过去。
她明明是给zion打的电话,怎么来的是老板?
岑述白顾不得躲雨:“她人呢?”
小林尽力把伞举高给老板遮雨:“下午进了山,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岑述白沉了沉心,皱眉打量起民宿来。
这间民宿是一个朋友经营的,开业前被他借来当作拍摄场地。
迟昭进山肯定跟拍摄有关。
看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岑述白有了想法。
他让小林留在民宿准备房间和药箱,自己转身往山里去。
“老板,雨衣!”
岑述白早就冲进了雨里,哪里还听得到小林的声音。
迟昭拍到了自己想要的画面,正准备收拾器材回去的时候,头顶上一支树枝不堪强风,大有要折断掉落的风险。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迟昭乱中有序,收好相机往回赶的时候,却不慎连人带相机一起滑下斜坡。
茂密的野草枯枝划破了她身上的雨衣,脚踝也传来一阵剧痛,应该是扭伤了。
迟昭把相机护在怀里,伸手到雨衣兜里找手机,遍寻不着,四处张望后发现手机早就被摔出老远,隐隐能看见手机屏幕还在闪烁。
她用尽浑身力气去够,好不容易捡起手机准备接听,这娇气的电子产品在小林的声音响起一声后,彻底变成了一块板砖。
迟昭苦中作乐地想,好在身下的野草足够厚,趴在草甸上面,不至于硌得慌。
小林这姑娘虽然年轻,还挺靠谱的,肯定会找人来救她,迟昭倒也没太过担心。
只是她没想到,来找她的会是岑述白。
岑述白早已被浇透,妥帖的西服外套被他解开,脸上止不住往下滴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他喘着粗气,声音也有些哑了。
“迟昭——”
“我在这儿!”
不远处急促的脚步声听得出脚下是如何的泥泞,迟昭心生歉疚:“我没事,不着急。”
听到她的声音,岑述白悬着的心脏才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听声辨位,一点点靠近她。
岑述白走近了才发现,她是趴着的,还以为她伤重到完全动不了,他的心一下子又提起来:“怎么样?”
岑述白把外套脱下,罩在她头顶。
迟昭捂着怀里的相机,慢慢转过身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