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的气味很快充斥整个房间,比药油味道还诡异的,是无言的暧昧。
男人半跪着,弯腰俯首,头发垂下去,阴影遮住了眉眼,乖顺得像蹲在身边的大型犬。
可迟昭见过他另外的样子。
四肢舒展,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不需要任何语言,就足以引诱猎物主动进入他的领地。
疼痛和诡异气氛一样难耐。
迟昭耐不住:“应该可以了吧?”
偏偏跪在地上的那人不容拒绝地捏住不放,轻轻慢慢地来了一句:“迟昭,你在怕什么?”
迟昭下意识裹紧浴袍。
岑述白低头浅笑,继续擦药,按摩促进吸收。
好一会儿过后,才慢悠悠吐出一句:“又不是没见过。”
“岑述白!”
“每次恼羞成怒就只会那几句。”
他学着迟昭的语气:“岑述白,你敢!”
岑述白抬头看她:“迟昭,其实你假装生气的样子,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那这样呢?”
迟昭顺着他的腿往上。
岑述白半蹲,浴袍系带自然下垂,碰到她的脚面。
他紧盯她的动线,她越近,他唇角的笑意越明显。
“那得再用力一点。”
“想得美。”
迟昭利落撤回,往床上退,扯过被子裹住自己:“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窗外雨势未曾减小,本可以助眠的雨天白噪音对迟昭来说,犹如噩梦。
岑述白不放心:“要我陪你吗?”
迟昭审视的目光在岑述白的脸上轻轻扫过,呛声道:“怎么陪?”
岑述白沉了心思:“你休息吧。”
“等等。”迟昭叫住岑述白,“我的衣服呢?”
“明早一起给你送过来。”
又装傻,他明知道她在问什么。
她的贴身衣物还晾在他的房间。
迟昭毫不客气:“现在就送过来。”
这话说得,防备心挺重呢。
岑述白懒洋洋的:“急什么,我又不会用它做什么。”
说完,岑述白转身开门,迟昭再一次叫住他。
“岑述白,做吗?”
这么急着两不相欠吗?
岑述白回头,轻轻地笑了:“如果是你想要,我可以配合。”
“但你欠我的,我要你一直欠着。”
迟昭意料之中的没休息好。
这场雨持续到早上,她几乎没合眼。
听到敲门声,迟昭从床上摸索起来。
开门一看,果然是岑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