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黎轻笑:“何以见得?”
“因为那个李总很怕你。”
那年迟昭22岁。
后来25岁的迟昭亲历了一场事故,切身体会到人的一生脆弱而短暂。
她幡然醒悟,没必要把时间耗在一个等不到结果的人身上。
刚过28岁生日的迟昭,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迟昭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那儿。
霍黎的电话打来时,她刚和林灵商量完津南客户的方案。
她捞起椅背上的外套,跟林灵交代了两句,径直下楼去。
林灵看了眼窗外:“还下着雪呢,他到了你再下去呗。”
“不行。”
如今的关系不同于往日,她不能让霍黎等。
让迟昭没想到的是,霍黎竟然已经到了。
见她出来,他从车上下来接她,替她开了车门。
“不用这么着急。”
霍黎有些反常。
上车后,司机笑盈盈地回头跟迟昭打招呼:“好久不见迟小姐。”
“好久不见。”迟昭回以微笑,“礼服还在家里,可能得回去取一下。”
司机跟迟昭也是老熟人了:“还是嘉祥路78号?”
“是的。”
霍黎上车后一直沉默。
2年多时间过去,他身边的人都还对迟昭保持着最初的样子,唯独迟昭变了。
“直接去造型工作室。”
对于霍黎的安排,迟昭无权置喙,默默听他的安排。
“那我家里的那套,我另外找个时间还回去吧。”
“随你。”
他在生气。
车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可这些已经与她无关了。
到了工作室,服务迟昭的还是那位相熟的造型师kyra。
kyra提前准备好了所有需要的东西。
“迟小姐,您先挑。”
“你知道我对这些没什么想法的,kyra,你帮我选吧。”
kyra作为资深造型师,从霍黎迟昭两人进来时,就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保险起见,她去问霍黎的意见:“霍总?”
霍黎只简单三个字:“听她的。”
晚会照例会有红毯环节。
迟昭从车减速的时候就开始做心理准备,大冬天走红毯这事真不是人干的。
车里尚且有暖气和毯子,室外全无遮挡。
她紧攥着拳,似乎这样能减缓温度的流失。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寒风呼呼往里灌。
迟昭深吸一口气,把绒毯掀开。
霍黎却没动,默默把毯子帮她盖了回来,握住她的手。
“你要是不喜欢就不去。”
“没有不喜欢。”迟昭把手抽回,微笑,“走吧。”
从红毯到后台休息室,迟昭努力扮演着一个美丽的、沉默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