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顾自地洗了手,抽了一张纸巾擦干,从夏含芷身边径直路过。
小公主气急败坏,猛一跺脚:“迟昭,你有没有礼貌。”
迟昭回头,耐心十足:“你们有钱人这么喜欢在洗手间门口说话吗?”
夏含芷警惕地瞪了迟昭一眼,扭头瞥了一眼洗手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在这儿说话确实有失身份。
虽然不情愿,夏含芷还是踩着小高跟,追上迟昭。
迟昭不太习惯穿高跟鞋,迈着小心的步伐往休息室去。
大小姐每一步都像踩在迟昭脸上,快步跟上来,高跟鞋哒哒作响。
大小姐忿忿地看过来:“迟昭,你得意什么?”
“没得意,腿疼。”
夏含芷低头看了看她别扭的姿势,嗤笑一声:“连高跟鞋都穿不好,也不知道霍黎看上你什么!”
脚下的这双鞋,鞋跟又高又细,穿着实在难受。
今天是跟霍黎来的,她不好太随心所欲,艰难维持着体面,分不出心思去搭理夏含芷。
夏含芷优哉游哉地跟着迟昭,操着手,斜睨着她。
“迟昭,我以为你消失2年是改过自新,没想到是玩了一招欲擒故纵的苦肉计,倒是好手段。”
“说什么资助农村小孩上学,其实就是想找个借口告诉霍黎你回京州了吧,顺便再在霍黎心里留个善良的好印象,毕竟你当年就是这么勾当上霍黎的。”
“开个破工作室,还要霍黎去你那个寒酸的开业仪式,面子和生意都有了,你这算盘打得挺精明的。”
迟昭一言不发,夏含芷越说越起劲:
“要我说,霍黎跟你也就是玩玩,他不可能跟你结婚的。现在不都得讲究个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你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个摄影师的身份,结果呢,连累同行丢了命不说,摄影师的名声也臭了,还装什么清高。”
夏含芷一个人也能演一场独角戏,她突然又想到什么,扑哧笑了出来:
“听说你从乡下回来,巴巴跑去国外参加什么摄影比赛,临了突然弃赛了。怎么,是觉得拿不了奖丢人?”
“当年被捧上天的天才少女,不也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听夏含芷说了一路,迟昭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到了休息室门口,迟昭听得耳朵起茧,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还是回头看了一脸得意的夏含芷。
“夏小姐,您的人生里,就只有霍黎这一件事吗?”
“你什么意思!”
“找点事干吧。”
大小姐不甘被人指点:“你…”
“迟昭。”
岑述白?
迟昭抬眸:“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你。”
“有事?”
看岑述白的穿着,应该也是参加这次晚宴的。
之前没听说他要来啊。
“接你回家。”岑述白脱掉外套,披到迟昭身上,“腿酸?”
“嗯。”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完全无视了一旁的大小姐。
夏含芷探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然后锁定岑述白:“你不是纪叔叔的…你叫什么来着,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