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完全不知道看个晚会有什么好做笔记的。
迟昭盯着他的背影嘱咐:“还有笔。”
岑述白拿了纸笔过来,又按照她的吩咐,把茶几往她这边挪了几分。
“这么隆重,要学相声啊?”
迟昭把毯子裹在身上,朝他敞开手臂:“快来!”
迟昭来这儿之前,那天晚上她一直没睡着。
她深知她的退缩伤到了岑述白。
她确定自己喜欢他,可她又害怕再次投入到一段感情里,所以干脆对他不闻不问。
知道得越少,结束的时候不至于牵扯进对方的生活里太多。
她希望能随时脱身。
可她低估了岑述白的执着和对她的感情。
她这次来,不仅仅是来“送温暖”的,她做好了准备,去了解岑述白的另一面。
迟昭效仿了早年间风靡一代小初高的同学录的格式,量身定做了一个专属于岑述白的“调查表”。
从生日、喜好这类实际的问题,到喜欢的作者、小时候的梦想这种略为深刻的话题,应有尽有。
足足4页。
岑述白翻看着笔记本,既感动于她的行动力,又觉得这个形式有点无厘头。
他不禁打趣:“大过年的,还要考试?”
“这也是增进了解的方式。”迟昭趴在他身侧,下巴搁在他左肩,“快写。”
签字笔在岑述白修长的手指间翻飞。
这幼稚又认真的问卷,岑述白一时竟不知从何下手。
他扭头,跟迟昭几乎鼻尖相碰。
他没再进,她也没退。
她的眼睫毛呼扇着,满眼期待。
岑述白应下来:“监考老师离这么近,会扰乱考生的答题思路。”
迟昭哼了一声,老老实实靠回沙发,裹紧了毯子,斜眼觑他:“我看节目,你慢慢写。”
迟昭没什么心思看节目。
她抄着手,时不时向“考生”投过去一个眼神,若是再配上一个保温杯和一张报纸,就是十足的监考老师的样子。
岑述白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你是在看节目还是在看我?”
迟昭伸脚踢了他一下:“认真答题,别分心。”
岑述白趁此机会问:“每道题都得答吗?”
“当然。”
“…好吧。”
半个小时后,岑述白交了卷。
迟昭特意给他准备了一只蓝色的笔,把她写的题目和他写的答案区分开来。
迟昭伸手,岑述白乖乖把答卷奉上。
她把笔记本摊开,4页纸,随处可见她的名字。
迟昭不满地抬眼质问:“你认真答了吗?”
岑述白举起右手发誓保证:“句句肺腑。”
姑且先看看他答得怎么样。
迟昭抬了抬下巴,指向某个地方:“把那只红色的签字笔给我。”
岑述白失笑:“还真要批改试卷啊?”
迟昭“阅卷老师”上身,不苟言笑地敲了两下笔记本:“认真点。”
可岑述白没受过国内的教育,不懂得老师敲这两下的压迫感,他只觉得他的女朋友很可爱,乐于配合她。
“好的迟老师。”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