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衍独坐书房中,大约一月前他派往楠城送年节礼的管家前几日传来消息,姐姐一家遭逢大难,一家人六十多口人一夜尽亡。
父亲听到消息便病倒了,派去处理后续事宜的管事也未回,官府也只说是仇家寻仇,其中蹊跷之处他却是鞭长莫及无法查明。
想到姐姐一家一向安分守己,姐夫这一代已久未与江湖人士有联系,还能是什么仇家呢?
哎,逝者已逝,现下还是先照顾好病中的父亲吧。
突然一颗石子击中书房的窗沿,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冯衍疑惑的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眼,窗旁突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
“舅舅,是我”
“阿镰?!”冯衍一惊。
张镰从窗户翻进屋子,左右看下,确定没人注意到,忙关上了窗户。
冯衍一脸激动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外甥。
“你,你没事?你母亲他们呢?是不是也都没事?”
张镰心中一痛,“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冯衍听罢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张镰通红的眼眶,果然是都不在了呀。他轻轻拍拍张镰的肩膀安慰道:
“孩子,你受苦了,快坐下,和舅舅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镰这才将事情始末向自己舅舅详细说了一遍。
冯衍听罢,气愤地一拍桌子,
“这晏都真是欺人太甚,竟敢做出此等灭人满门之事!”
“你先随我去见你外公,他虽已致仕,朝中还是有些人脉,舅舅虽然没什么本事,也不能让你母亲一家白死了!这件事情我们冯家绝对要追究到底!”
两人出门,走到张镰外祖父院中,冯衍犹豫道:
“你,你外公前几日听说了你们的消息就病倒了,你……”
他欲言又止,“哎,先进去吧。”
张镰随他进了门,只见平日里身体健壮,声如洪钟的老人躺在床上,面色惨白,见到有人进来,抬眼看去,待看到是张镰,他突然两眼冒光,眼中含泪,喃喃道:
“孩子,我不是做梦吧。”
张镰忙两步走上前来,握住老人家颤颤巍巍伸出的手。
“外公,阿镰在这里。”
“孩子,你受苦啦!”
老人家轻轻抚摸外孙的头,泪水滑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张镰像终于回到家的孩子,两人抱头痛哭起来。
燕都皇城文华殿内
燕帝祁道麟一把抓起桌上的奏折狠狠地掷到一人脚边,厉声道:
“你看看,这魏无殇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仗着自己国舅的身份,去岁起就连同翰林院连上十二篇奏折,势必要逼迫朕册立景暄为太子!”
“这是觉得朕已老弱可欺了吗?啊!”
燕帝边骂边怒气冲冲地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