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孩子家不懂,你难道也不懂吗?啊?!那天启殿是什么地方,是他能随便撒野的吗?!那晏都是谁?那是守边的大将!!就算有证据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的人,你难道以为拿了张破图就能给他定罪!你!你!你!……”
秦穆远真是被他气死,这一家子都是书呆子,朝堂上的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黑的尚且能说成白的呢,何况这无确凿证据的事!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冯衍此时六神无主。
这时,只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爹,爹,您醒醒啊,爹!爹!”
冯衍一惊,忙跌跌撞撞跑到门外,只见老爷子冯锡两眼翻白,手脚抽搐地倒在地上,李氏和冯新堡正一人一边扶住他,满脸焦急。
“这是怎么啦?!”冯衍急问道。
李氏满面泪水,“今日爹说身体好些了,就要来前厅找你商量事情,结果刚走到门外,就听见,就听见……”说着呜呜呜哭了起来。
冯衍一震,这是听见张镰的事情了?!这要如何是好啊!
冯衍六神无主间,旁边的冯新堡看不下去了,只能提醒道:
“爹,现在还是先找大夫给爷爷治病,表哥的事情咱们稍后再想办法吧。”
“对,对!”
冯衍这时才反应过来,忙吩咐小厮赶紧去请大夫,其他人则手忙脚乱地扶着老爷子回屋。
秦穆远看着这慌乱的一家子,叹了口气,只能先行告辞离开。
坐上轿子,他边想着,这一大家二愣子可真是够呛了,好在宛儿还未与他家正式下定,今日殿上他看那张家小子还算英俊,哎,可惜了。
韩晔站在书房内,右手执笔,正细细描绘桌上的画,那山,那树,那林间的溪流在他笔下渐渐成型。
晏都站在他面前,却不敢说话,甚至呼吸都放得很轻微。
待韩晔将最后一笔画完,将笔搁置于架上,他才呼出一口气。
“大人,张家的事情是下官鲁莽了,不应自作主张。”
“你是做错了。”韩晔表情淡淡地道:“却不是错在此处,而是错在既然做了,就不应该留下后患。”
“那商队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韩晔问道。
“王朝义底下一个小队确实是扮做山匪截杀商队被人所杀,但是那个商队之人也有奇怪之处,且属下查不到他们的任何行踪。只知道领头的是个女子。”
女子?韩晔低头,看向桌上的那画。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事情我会让人处理。”韩晔道:“这段时间你安心待在繁城,等花月节过后再返回大营。”
“是。”
晏都心中激动,他知道,大人这样说就表示他不会有事了。
晏都走后,韩晔拿起刚才的画,轻轻吹干残留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