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主寨木子华府邸
“蒙煜,你说这样真的好吗?”木子华叹了口气,对站在身边的蒙煜问道。
“寨主,这张镰在寨中三年来,晏都那边就多次针对我们的商队和我们起冲突,这次还借口有叛军为患搜查我们寨子附近,他与晏都有仇,您多次相邀却不肯加入寨子,留在寨子里,对我们有害无益。”
蒙煜说道,那么多年来十八寨虽不时与官府有些摩擦可双方都掌握着度,也从未撕破过脸。
“可这样做,难免有些强人所难。他在江湖中也有些声望,我只怕十八寨被人诟病。”木子华对十八寨的声望很是看重。
“寨主,您心善,可您也要为全寨的兄弟考虑。这次去瓮山,如他能活着回来,那必定是寨子的英雄,以后就是我们自己人了,您就算维护他与晏都发生冲突,以后兄弟们也定无二话;若不幸,我们也会代为照顾他的家人。况且他武功高强,也许此次还有一番机缘也说不定呢。”蒙煜道。
木子华点点头,想到现在自己和寨子的艰难处境,叹了口气,道:“只能如此了。”
◎帝疑,当心!!◎
尉国的皇宫与燕国不同,尉国人以金为贵,整个宫殿透着股金碧辉煌的暴发户气质,尤其是现在执政的尉帝,也开始效仿燕国的奢靡作风,爱金子,爱美人,宫内到处镶金砌玉,周围都是穿着轻纱的妃子、宫女,仅有封号的后宫佳丽就有一百多人,后宫人数更是为尉国历代君王之最,接近三百人。
现任尉帝为人残暴,却舍得为美人一掷千金,虽然竞争激烈,可每年费尽心思想挤到这宫里的各家氏族女子仍然不计可数,甚至因为尉帝的色欲薰心,有些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平民家的女儿、青楼的貌美妓子,只要得了尉帝的青眼,都能入主一方宫殿,成为这宫里尊贵的女人之一。
皇宫中女人多了,是非和争斗也就多,今日死一个,明日不见几个,这些都是稀松平常。这里的女人们只要服侍好皇帝,就能平步青云,而那些被遗忘的,不是孤独终老无人问津,就是早已在那些阴暗狠辣的斗争都化为花泥,滋养这片让人心悸的宫殿。
这日傍晚,在宫墙内有那些个不长眼的,见陛下身边的内侍带了名女子进来,还以为又是哪个新得了宠的,眼神中带着敌意和妒忌,这女子年纪已有二十七八,样貌不算出众,却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看着一点也不娇柔,浑身的气势就与这宫墙中的女人们不一样,难道陛下口味变了,现在喜欢这种类型的了?
付清玉赶到凉城已晚了许多,今日正赶上宴席,进了城便走了西门,也正因她是个女子,所以可以从天权门中抄了近道穿过这内宫到宴席的大殿。
跟着内侍走在宫墙里,听着周围莺莺燕燕的欢声笑语,付清玉觉得这帝王似乎当着也没有那么难嘛。
一名宫女慌慌张张地从转角走出,一个没留神,砰的一下撞到了付清玉身上,付清玉身形晃了一下便稳住,那宫女却噔噔往后连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哪个不长眼的!”王内侍吓了一大跳,忙大声呵斥道。
“娘娘,对不起,”那宫女知道犯了大错,害怕得发抖,也不敢起身,跪倒在地,连声求饶:“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娘娘饶了我吧。”
啪的一巴掌用力甩到她脸上,王内侍厉声喝道:“你眼睛瞎了,看清楚,这位可是付将军!”这位也是轻易得罪不起的主啊,王内侍听到这宫女胡乱称呼,心里也是一哆嗦。
那宫女抬头飞快看了一眼,又连忙低下头不迭得请罪:“奴婢知道错了,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王内侍还想再赏她几个耳光,却听得付清玉的声音,状似不耐烦地道:“好了,也没什么大事,晚宴快开始了,还是先过去吧。”
王内侍这才想起还有这件重要的事情:“今日算你走运,滚一边去!将军,您请,您请。”
“谢将军,谢王内侍!”那宫女飞快磕了个头,挪到了一边。
王内侍又继续引着付清玉往内宫走去。
宫女看两人走远了,才扶着被煽肿的半边脸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回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待到了无人之处,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捂住急速跳动的心脏,好在,虽然冒险,可东西好歹送出去了。
付清玉握着手中的东西,步履如常地跟着王内侍,待走到宫殿阴暗的角落处,她瞟了一眼,见四周无人注意,拿出手中的纸条飞快扫了一眼,又马上重新捏在掌心,行走间她手心中不断落下细微的粉尘,那纸条已被她用内力震碎,只有上面写的四个大字牢牢刻在了她的心底:
帝疑,当心!!
尉国朝廷与燕国不太一样,武将权势极大,甚至到了四阎王这样的级别还能分城而治,颇似古时的诸侯分治。
付清玉做为四阎王之一,虽然是排名最末的那位,却也掌控着隆城、木棉城、景城还有新从无盐阎王那得来的小城宁春等六个城池,尤其是隆城,乃是尉国商业大城之一,每年税收除了四分之三要上缴国库,其余四分之一都可自由支配,控制着这样两国边贸之地,定然还会有其他一些营生,那收入可是相当可观的。
今日这一场宴席说是新年家宴,却是尉帝聚集几位大将军与朝中实权的重臣们的内部宴席。所谓宴无好宴,无非就是各派人马摆明立场,表明对皇室的忠心,皇帝也拉拢下自己的重臣们,只不过是换个形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