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军队竟然被赤麟军拦腰截断,后方显然在承受前后夹击的猛烈进攻,前后两军一时无法汇合。
这时,张镰已带人杀至,如此时机,他怎么可能放过,赤麟军这次有弓弩之助,但是因时间紧急,以及他们手中的矿石不够,配备的弓弩有限,只能暂时压制住后方的西山军,大军都在后方牵制,而他则要趁这个机会,带人孤身应战,杀死晏都,成败在此一举,虽然冒险,可是他有必胜的决心!
晏都此时也知道自己中计,不过已退后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应战张镰。
……
恍惚间,温热的血液侵染着张镰的少阳剑,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晏都,吼头汩汩冒出血液,他双手紧紧抓着喉咙,似乎想抓住最后一丝生机,不过目光中的神采却已渐渐褪去。
张镰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仇人,突然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十二年了,终于,爹、娘、婷婷,孩儿终于替你们报仇了!
两行热泪从他眼中滑落,握着手的剑轻轻颤抖,还有一个,你们放心,终有一日,他也定会死在我的剑下!
此时,前面跟着他一起冲锋的一万多人,已剩下不到三千,但是此战,他们胜了!因为晏都,死了!
前方的西山军看到主帅战死,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后面的军队见前方一直不回援也知道出了状况,无心战斗,被打得溃不成军,一直往后方撤退。
这一战,赤麟军整整损失了三万人,歼敌人一万多人,俘虏了两万余人,剩余六万溃逃。若乘胜追击,本可全歼敌人,可赤麟军却因后继无力,没有援军,不敢深追。
◎这局面,怕是喜忧参半。◎
嘭!
白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个老奸巨猾的李昱,要不是他,我们怎么会损失那么多人!”
对战西山大营时,张镰信不过李昱,同时不想提早暴露战阵的事情,便派他带三万人提前出发,绕过战场,待西山军进入包围圈后,再从后方插入,届时可截断敌人的退路。谁知这李昱竟然不听从指挥,虽然是潜入了敌人的后方,却根本没有参加战斗,反而突袭西山军营账。当西山军溃败后,发现后方营账被袭击,更是军心大乱,而后,六万大军或被杀或被俘虏,剩余的也各自逃散。
李昱在后方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缴获粮草等物资无数,前方张镰等人却是拼死作战,损失惨重。
“事已成定局,再气恼也无用,眼下我们更要担心的是,这一战不止军力损失,新研制的弩箭也用了大半之数。我让人去战场搜集,也仅有不到两成能回收。”林穆升摇头道。眼下他们虽有了司马岳这个炼器大师,却是苦无铁矿等炼制材料。
燕国只有麓城及周边盛产铁矿,可却被朝廷把控,他们这段时间尽力收集,所得却不多。
“从前,”一旁的司马岳开口说道,“我为墨羽营炼制兵器时,都是他们提供的铁矿,那些铁矿多来自邺城周边的矿山。我曾跟过去看过一次,在邺城也有些老熟人,不如,我们派人去采购一些。只是,这孜野到邺城来回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恐怕是来不及。”
“我们倒是知道一条从惠州境内翻越苍霞山的密道,一趟来回应该不用半月。从惠州过去,路途也会更安全。”
“这个好,不如我们尽快出发,争取半月后可以开始炼制弩箭,若矿石和材料多,我还可以试着炼制一些攻城的器具和战阵用的盾牌和长枪。”
说起炼制兵器,司马岳顿时也兴奋起来。
“如此便要麻烦司马兄和方云你走一趟了。”
几人正说着,帐外有人汇报。
“统领,大营外有好几十人说要见您,看衣着像是江湖人士。”
“江湖中人?”
张镰疑惑道,是谁要找他呢?
没多久,侍卫便领着三人进了大帐,为首一人是个胖子,看着身形圆滚滚的,走路却是很轻快,丝毫不见笨拙。
“毛毛?!”
张镰看到此人,发出一声惊呼。
这人竟是他少年时的好友,毛飞飞。
“张兄!”
毛飞飞远远的拱手施礼,虽然表情激动,却已不是当初那个跳脱的少年,反而愈见沉稳。
“毛毛,你怎么来了?”
“张兄,我们,是来助你的!”
毛飞飞看着他的脸,认真地说道。
原来,半月前江湖中也不知谁传出了消息,永乐王,也就是新登基的永乐帝与当初瓮山之事有着莫大的关联,瓮山乃是他抓人实验毒药的场所。当初瓮山一战,江湖各派损失惨重,也曾到处查探罪魁祸首,却怎么也寻不到,就算有些蛛丝马迹,也很快被人抹去,查探的人反而不是死就是失踪,一时间人心惶惶。各大门派也隐约猜到这做局之人绝对是个大人物,说不准和皇室有关,可终究苦无证据。
再后来庆城暴乱,才让他们摸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后来,鹭城一战,那些士兵恐怖的样子活生生就是当初瓮山的尸人。直到半月前,确切的消息流出来,宋鳄和赖孙都乃是永乐王的门客,赖孙已被无影针杀死,而金榜第九的无影针乃尉国长青将军付清玉的事如今也已人尽皆知。
“张兄,我父亲被赖孙害死,虽然如今赖孙已伏诛,但是罪魁祸首仍然逍遥法外,我如今已脱离了毛家,誓为我父亲和在瓮山中死去的亲人报仇!”
“这两位是长青帮洪兴洪帮主和一阳剑王英王大侠,还有大营外的各位侠士,都是我们来的路上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