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来啦来啦。”掌柜见有客人急忙迎了出来。
待听了那大汉的话又赶紧回身招呼了店里厨子小二几人随大汉赶了过去。
小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推着辆车轱辘坏了的马车又回到了店里。
“小姐,您先上楼休息吧,等车修好了,我们明日再启程。”壮汉一边说着一边迎了两名女子进门。
“无妨,辛苦程镖师了。”那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轻声应道,她看着十七八岁模样,五官清秀,举止端庄,一看就是有教养的闺阁女子。
她乃是桐城教孰书院院长杞之章的女儿,小名幼娘,母亲六年前亡故了。今日是接到了外祖家的消息,外祖父病重,父亲又走不开,只得托了桐城的信义镖局护送她前往外祖家。没想到这才出了城没多久,马车就坏了,眼看天又要下雨了,赶回去换车是来不及了,只能就近找间客栈将就一晚上。
“掌柜的,赶紧准备好客房热水,让我们家小姐梳洗下。”杞幼娘身边的丫鬟小怜催促道,这一路行来,她们衣裙鞋袜都沾了泥点,脸上身上也都是尘土。
“好嘞,柱子,赶紧带客人去上房休息,还有你,赶紧去烧水。”掌柜见有生意上门,乐呵呵的应道。
赵柱子忙引着主仆二人上了楼。
“掌柜的,你给那两位小兄弟安排个房间,”张镖头指了指随行的两名小厮,“给我们弟兄几个安排一间房就成。”又指了指镖局的四人。
“好,好,几位随我来。”掌柜边走边说。
“还有,帮我们找个人把马车修好了,明日我们好赶路。”
“客官,您放心,我家里以前就是做木工活的,保准今天给您修好了,不耽误您的事。”掌柜一声声应着把众人都安排妥当了。
刚安置好,天上就哗啦啦的下起了暴雨。赵柱子忙把打开的窗户关上,正想过去关门,就看见官道尽头似乎隐约有一辆马车驶来。
雨太大了,待到了近前,赵柱子才看清,是两辆马车,前一辆是坐人的,后一辆运货的,车上装了几个箱子,用蓑布盖着,车边还有几名骑着高头大马披着蓑衣的男子。
其中一名男子翻身下马,又打了伞,从车上引下一位月白衣袍的女子,跟着下车的还有两名样貌相似的少年男女,和一位大约二十岁左右,长相英俊,身材高硕的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刚跳下车,便一个箭步当先冲进客栈,一边抖落身上头上的雨水,一边大声招呼道:
“掌柜的,赶紧上几个你们店的拿手菜,小爷吃了好几天的干粮了,嘴里淡得一点味都没了。”他边说边找了张桌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就你个吃货,昨天不是还打了山鸡吗,前天还吃了野猪肉,怎么就没能撑死你!”那少女一边拿着手帕帮白衣女子擦拭身上的雨水,一边忍不住吐槽道。
“嘿嘿,玉墨妹妹,我这不是也是心疼你们都没吃好嘛。”张镰一边嬉皮笑脸地应着,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想了想又倒了一杯,放在自己对面的桌上。
白衣女子伸手制止了少女擦拭的动作。
“你们也收拾下吧,”她边说边坐到桌上,“老孟,你让大家辛苦下,把后面车上的货收拾好,别给淋湿了。”
女子看了看桌上的茶水,笑着端起喝了一口。
“掌柜的,上两桌好菜。”
“哎,好咧!”掌柜的心情大好,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一天就来了平时半个月还多的客人。
赵柱子和另一个小二这时也帮着把后面马车上的货收拾好,盖好了蓑布,拉进后院停车的木棚里。待大家差不多都收拾妥当了,小二的饭菜也端上了桌。
这正是青衣和张镰一行。从隆城郊区的山村出发后,他们便如一般商贾般,带了一车的皮货,慢慢往燕国边境驶来。这一路上他们没有避开两国哨岗,通关文书也都没有问题,甚至两国的银钱都已备好。
那叫孟江的护卫人情练达,路过时还能给守卫们塞几个红包,寒暄几句,一看就是一副经常跑线的精明商人模样。要不是张镰随着他们一起出发,见识过那女子的功夫,路上遇到过几波不长眼的山匪强盗也都被这五个护卫车夫砍瓜切菜一般随手处理了,还真的就以为这是一队再正常不过的商队了。
这十来天的行程,混得熟了,他也知道那少女叫玉墨,与那名叫剑心的少年是两姐弟,都是跟着服侍青衣的。护卫们除了孟江和车夫老莫与他们招呼两声,其余人都不太说话。
这一行人虽然掩藏极好,可行走坐卧间令行禁止,身手利落,就连行进间的马蹄和脚步声都颇为统一,有股精干军人的气质。
那女子虽穿着精致,在外露宿时吃食行动却也不讲究,都是与他们同吃同住。就算在荒山野岭驻营,也未有半分异色,好像对这样的情况很是适应,在他面前也不掩饰许多,不是觉得他无法反抗就是自信过人不怕他耍心眼。
这几日他也试过想方设法地逃脱,可是总感觉挣脱不了那女子的气息锁定。
哼,待进入燕国腹地,看小爷怎么给你们上一课。张镰恨恨的心想,也不客气,不停往嘴里塞着饭菜。
玉墨满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挪了下位置,离他更远了。
这时,孟江那桌也和掌柜的攀谈上了。
“哎,掌柜的,大雨天,你也来一起喝壶酒吧。”孟江大声招呼着。
掌柜见客人招呼,忙放下打了一半的算盘,过去坐了下来,这平日里做客栈的,谁能不会点迎来送往,敬酒吹牛的本事,掌柜的也上道,一坐下就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