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六人分两拨战在了一起,张镰浑身湿透,他伤势未愈,只能勉强提起五六成的战力,对面这人武功却比他强上许多。
不到二十回合,张镰的肩膀、左臂、后背处就被砍了中几刀,刀刀深可见骨。毛飞飞想过去帮忙,奈何围攻他的几人只一味地牵制他,他纵有一身出色的轻功,一时半会也拖不得身。
又坚持了几个回合,张镰气血翻涌,气息一滞,身形慢了一分,对面的人抓住机会,一脚踹向他的心口。
张镰一下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胸中剧痛,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地上积满了水,大雨落在他的身上,很快冲掉了那些血腥味,晏都一步步向着张镰走来,今日抓住这条漏网的小鱼,张家与尉国那边有什么秘密也定能查出来了。
晏都走近,一把伸手抓向张镰的衣襟。
另一边毛飞飞急得不行,可对面那三人配合默契,一味地将他围住不让他搅和,纵他拼尽全力,一时半刻却怎么都脱不开身。
毛飞飞越急越乱,整个人宛如只抓狂的猴子上蹿下跳,看到张镰受伤,他情急之下大喊道:
“张镰!!”
可惜雨声太大,很快将他的声音淹没。
这时,隐约见听到大雨中夹杂着轻微的马蹄声,然后是箭矢射击划破空气的嗤声。
“啊!!”
毛飞飞身旁突然响起一声惨叫。他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刚才围攻他的三人中有一人被箭矢射中了肩膀,连着倒退出去好几步。
晏都那边,刚要抓起张镰,一根长箭也向他射来,他横刀击落,抬首望去,只见远处一队人策马走近,当先一人弯弓射箭,连着两只箭矢,分别射向他与另一边。
“我们是皇城护城军,哪里来的歹人敢在此地行凶!”当先骑在马上的一名男子大声喝问。
护城军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晏都眉头一皱,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张镰,此次自己带的人少,决不能暴露了身份,便宜这小子了!
“走!”
其余三人得了命令,不再与毛飞飞缠斗,飞快跟上晏都的脚步,转眼奔入雨中不见了踪影。
“张镰!张镰!你怎么样了?!”毛飞飞扶起地上的张镰着急喊道。
“这位小兄弟,你先把他扶上马车吧。”那骑马的人招呼道。
毛飞飞犹豫了一下,可眼下只能这样了,马上又下来了两人帮忙着把张镰扶上了后来的那辆马车上。
那马车宽敞,毛飞飞不放心也跟了上去。一上车就见范离光半躺在车上,身上覆着一条毯子。
“范大人,怎么是你!”毛飞飞惊讶道。
“毛兄,”范离光与他打了个招呼,“兄弟们正好来接我下山,没想到就碰到了二位”。
他又看了下昏迷的张镰:“张兄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我们正乘车回城,半路就遇到了伏击。”毛飞飞皱眉应道:“二殿下派的车夫也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