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遍,把钱还回去。”沈柔只语气强硬。
“怎么和你说不通呢?”陈梅气急,直接甩过来两个字,“没钱!”
“你弟弟读了大学,生活费不能断,你爸那破工作赚的少不说,还经常要走关系往里添钱,全家就靠着我这理发店,哪还有钱?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自私,只想自己过好日子,不为家里人考虑一点半点儿?你要非还钱,自己还去!”
沈柔只听着陈梅在电话里的狂吼,眼泪不自主地在眼眶里打转,这些话她早就已经听腻了,如今只感觉身心俱疲,她握紧了电话,咬牙道:“行,我自己还。”
“陈梅,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养这么大,可你们到底给了我什么?我欠家里的,早就还清了!我还了这三万块钱,以后不会再同家里有任何联系。”
沈柔只挂断了电话。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将窗帘吹成一个鼓囊囊的圆形。
沈柔只抹了把眼泪,感觉眼睛湿哒哒的,被风一吹,十分不舒服。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又是赵超远的好友申请。
这次她点了通过,然后迅速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我们以后还是互不打扰为好。”
“钱我会给你的。”
“把卡号发我吧。”
cy:“?”
“骗人精?”
沈柔只眯了眯眼,没想到赵超远在网上说话居然这般直言不讳。
“也不算骗人吧,我也是受害者。”
cy:“?”
又是问号。
沈柔只很厌烦别人什么都不说,只发一个问号。
陈梅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沈柔只心烦意乱,按了拒绝,将她拉进了黑名单,而后将手机关机。
她开着灯,躺在床上,目光呆呆望着天花板。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她不明白她想好好生活,为什么就这么难。
其实她高考发挥地不错,原本是可以考上江北重点院校的,可陈梅为了让她留在松兰县城,方便帮她弟弟辅导功课,便擅自改了她的志愿,给她改成了本市的一个二本,后来又因为嫁人一事害的她连二本大学的毕业证都没拿到。
沈柔只孤身一人搬到江北,本是想着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她拼尽全力去工作,结果查出了心脏病,被公司辞退。
饶是如此,她依旧努力地要去变好。
她每天规律作息,早睡早起,饮食上也格外注意。
可现在,她还是觉得好难受。
似乎再怎么努力都毫无成效,一切都是徒劳罢了。
沈柔只往被子里缩了缩。
想要生活变好,就变好那么一点点就行,为什么那么难呢?
当晚,彻夜未眠。
一直到次日清早,沈柔只顶着两只红肿的眼睛起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