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愈发地差劲。
沈柔只躺了好久都没睡着,她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找出被加入黑名单的那串电话号码,备注显示陈梅,她的母亲。
她将那串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解除掉,默默地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她将手机反扣在床上,终是没有勇气拨通那串电话号码。
结婚
自从有了沈柔只家里的密码,程岩来去确实方便了许多,不过他也不会擅自闯入,每天很有规律地只在早晚过来做饭,两人一起吃过后,他便会离开,有时也会多待一会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几句。
沈柔只还在正常上班,程岩原本是让她在家休息的,但沈柔只不愿意,她觉得和小动物待在一起的工作有治愈的效果,而且她保证了不会让自己累到,程岩最终还是尊重了她的想法。
日子就这么平稳地过去了一周。
大概是觉得她现在是病号,程岩对她的态度不同寻常地柔和,沈柔只有时候都会怀疑程岩被夺了舍,骨子里换了一个人,就连她有时候性子上来耍点小脾气,程岩都笑眯眯地全盘接收。
唯一让沈柔只担心的事,便是那张需要家属签字的手术同意书。
离约定的手术时间还有五天,这日晚上,沈柔只终于鼓起勇气,给陈梅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传来的是预料之中的责骂声。
乒乓的麻将碰撞声中夹杂着陈梅的骂声,“真是太阳打西边了!你个死丫头竟然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你弟弟说他去江北上学这么多天,你一次都没去找过他,你心里还有没有你弟弟,有没有这个家?”
“妈,你和爸下个月8号之前,能不能来一趟江北?”沈柔只忽略陈梅一如既往的谩骂,直接开口问道。
陈梅的声音很不耐烦,“去江北?白天我要看店,你爸也要工作,哪有空去江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原想着你想待在江北就待在江北吧,正好你弟弟也在那儿,你就帮衬着他点儿。”
陈梅半句话不离沈墨迪,每次都是这样。
“你弟弟”这三个字听得沈柔只耳朵都快起了茧子,她真的很像立刻挂了电话。
“妈,我需要做一个手术,医生说要你们签字。”沈柔只开门见山。
这场对话似乎一直在她说她的你说你的,直到沈柔只说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手术?”陈梅那边的麻将碰撞声终于减弱,然后消失,她应该是换了个地方讲话。
沈柔只的耳朵终于得了安宁,她如实将情况讲给陈梅听,“我被诊断得了心脏病,有段时间了,一直没和你们讲,医生说这个病需要手术,钱不需要你们出,但你们能不能过来一趟,帮我签字?”
她说完,静静等着陈梅的回复。
陈梅那边沉默了几秒,虽然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沈柔只却觉得等待的过程十分漫长,这种心情很复杂,她已经提前降低了自己的预期,但还是按捺不住心里对陈梅抱有的那最后几分期望。
她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好的。
哪怕几句关心也行。
手机里传来陈梅的一阵叹息,“只只啊,你是不是这两年在江北拼命工作,累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