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府?人命?!”李蕴大惊。
沈寻雁用力“嘘”一声,拉住李蕴的手摇头:“小声些,永昌侯爷不让人议论。今早他当街逮人抽鞭子,就因为那人在县衙前多问了几句。”
她说完,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哦,对不住,嫂嫂。”
李蕴一时失神。她勉强一笑道无事,心中却惴惴不安。
她现在只想知道死的人是谁。
李崇从不在意下人的性命。不,应该说,除了他自己的命,其余人的他都不在意。单死一个下人,李崇不会大发雷霆,只会挥挥手,叫新来的裹好草席,往荒郊野外一丢就行。
从被买进侯府的那天起,他们就连一个瓷碗也比不上。
“那你可听说,死者是何人?怎么死的?能叫永……父亲如此愤怒?”李蕴问。卑鄙地希冀沈寻雁说出的不是母亲的名字,而是另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沈寻雁摇了摇头。她皱着眉,似乎对无法答出而很是愧疚:“抱歉嫂嫂,我也就听见了只言片语。不过……”
“不过什么?”李蕴连忙追问。
“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侯爷如此愤怒皆因……”
沈寻雁说着说着又停下,李蕴着实受不了,轻推她的胳膊催促:“好妹妹,你快告诉我吧,别藏着掖着了。我这颗心快撑不住了。”
沈寻雁犹豫:“那我可说了。”
“嗯,快说。”李蕴应声。
她叹一口气,皱紧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昨天一晚,侯府八名小厮接连丧命,尸体被拖到侯府大门口前一字排开,血味冲天。报案人是打更的,等侯爷知晓此事时,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八人?!”李蕴不可置信,同时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母亲。
“是啊,足足八条人命呢。”沈寻雁眼神不忍,“每一个都被割去了舌头,而割下来的舌头围着阀阅摆了一圈。听说……”
“听说什么?”
“不,没什么,嫂嫂莫要问了。”
“分明就是有什么。妹妹你别瞒我,这是我娘家的事,我该知道。”
然而无论李蕴如何哀求,沈寻雁只道难以启齿,不肯再说。
“总之全京城的人都在说,侯府……此事甚至还惊动了天子,想来侯爷此刻已经在面见天子了吧。”
最引以为傲的门楣被侮辱,最看重的名声被全京城人耻笑,难怪气得李崇丢掉体面当街打人。
可是,一个晚上八人丧命,凶手还能躲过府中巡逻的侍卫,将死者一个一个拖到侯府外。
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李蕴点点头,面上忧虑,心中却毫无波澜。不是她在意的人,是死是生,皆与她无关。
“嫂嫂莫要忧心了。想来是小人嫉恨侯府荣光,刻意以此辱没李家门楣。如此心狠手辣,官府定回还侯府一个公道。”沈寻雁宽慰。
李蕴苦笑:“是,官府定会还侯府一个公道。”
侯府得了公道,死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