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背过身,一看不见他就会被拆吃入腹。
沈奕川拎起长剑:“至于晋王那儿,嫂嫂不必忧心,解决完侯爷自会轮到他。嫂嫂只要好生待在相府,等我回来便可。”
他俯身伸出手,声如珠玉:“我送嫂嫂回去。”
想法又被看穿,这张与沈青川极为相像的脸只叫她毛骨悚然。
她不敢提起母亲。她原想求沈奕川救她母亲出来,现在却生怕沈奕川知晓。她直觉,沈奕川和萧烨李崇是一道人,只是走得路不同。他迟早也会用母亲要挟她,逼她为他的奴。
李蕴摇头:“二少爷自南州赶回京城风尘满身,妾身就不劳烦二少爷了,自己走回去便好。”
李蕴拄着笤帚,走得慢而稳。
沈奕川在亭中看她背影许久,直到再看不见。
害怕他?抗拒他?
没关系,他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他与她,来日方长。
回到南清院,沈青川还躺在榻上睡得昏天黑地。李蕴拖垫子坐到他身旁,仅存的善心制止她戳弄他的眉眼,扰他清梦。
沈青川睁开一只眼,抬手覆在李蕴扰人心绪的眼上。
她什么才能知道,视线无形,感觉亦无形,但二者相通则化为无法忽视的有形。
“你醒了?”
“半醒。”
李蕴往左边探,按下沈青川的手道:“我刚刚去竹林里,想去找灶房。结果!你猜我遇见谁了?”
流云?可这个点他该在洛水河畔练功,难道是……
“沈寻雁?”他的语气紧张几分。
李蕴摇头,语气如老夫子般:“非也。”
“那是谁?流云?”
“非也。”
“大管家?”
“是二少爷。”
沈青川陡然清醒,两眼瞪大音量拔高:“沈奕川?!”
他们单独见面了?!
原以为沈青川即使山崩天裂也淡定从容,看来是她高估他了。不过这倒是说明沈青川的确不知情。
李蕴扬起唇角,神采动人:“嗯,他不知为何提前到了,也许日夜兼程,故到得比预期的快些?”
“不安好心。”沈青川冷哼一声,“他可有贴上来与你搭话?”
“什么搭话……”沈青川语气古怪,李蕴顾不上许多,将所谈之事一箩筐倾倒而出。
“我还以为他是为周氏而来,提一柄剑来势汹汹,可吓人了。好在他似乎也没那么难说话,只是总感觉憋着坏水。”
“他这人是这样。”沈青川附和,同时也察觉到不对,“他哪来的消息?”
他坐起,余出身旁空位,李蕴坐到他身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