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直留沈青川在家里也不成,她本就是带他逃走,怎可换个地方关他。
“夫君想做什么尽管去,教书先生、经商做买卖、说书或是舞刀弄枪,又或者念书考取功名,江南遍地是机会,夫君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不拦你。”
沈青川却摇头道:“我想给你打下手。”
舞文弄墨、舞刀弄枪确为他所擅长,说书讲话本他也喜欢,考取功名亦不在话下,但终非他所愿。
他想要的,是陪在李蕴身边,无时无刻不看到她,无时无刻不靠近她。思念时抬眼便能瞧见,心慌时一步便能拥入怀,疲惫时低头就能靠上肩。
她的气息始终萦绕身边,才是他真正的解药。
李蕴问:“给我打下手?”
“嗯。”沈青川答得很认真。
虽有种大材小用之感,但他想留在她身边,那便留吧。
李蕴一本正经道:“我可不发工钱给你。”
“好啊。”沈青川埋在她的颈窝,吐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反正你已经把自己抵给我了。”
“不知羞!”
沈青川闷笑,抬头看李蕴羞红的脸。
他伸手想去摸,李蕴瞳孔骤缩,握住他的手腕褪下袖。
来势汹汹的泪水悄无声息打湿沈青川手背,李蕴的手腕隐隐作痛,道道狰狞刻入她心口。
“羊脂膏……我去取来,你涂上。”
“太晚了,已经祛不掉了。”沈青川往回缩手,却被李蕴温柔攥住。他为李蕴拭去一颗接一颗滚出来的泪,轻声哄:“不哭,早不疼了。你哭了反惹我心疼。”
他怎么这样蠢,尽做伤害自己的事。
要割也是割那毒妇的腕。
李蕴说不出话,良久,她颤声道:“我会替你讨回来。”
永昌侯府门外的一方地无人敢过,唯有风尘扑面。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府门大开,跟在王夫人身边的柳鸣领两个小丫鬟出来,恭敬请李蕴下轿。
李蕴撑着腰,由沈青川扶下轿。
柳鸣静然打量二人两秒,吩咐两个小丫鬟一左一右立侍在侧,她则走在前头,领他们去见李崇。
“柳鸣姑娘,王夫人现在何处?”
李蕴对沈青川使眼色,沈青川立马绕过来搀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