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不过他,杀不了他,离不了。
让沈奕川看上菀儿,请皇上下旨赐婚,赶在六月结束前完婚,是王夫人最后的办法。
她没有别的办法,李蕴要见菀儿,就让她见吧。
只要能让沈奕川与菀儿成婚。
“今日不见,日后蕴儿显怀来往不便,不知何时才能见上一面。”她叹气,算是妥协,“就按蕴儿说得办。秋梦,你去二小姐院里吩咐着。”
院中一片叶落下,沈青川接在掌心,递给李蕴:“她的野心还真是简单得可怕。”
“不是野心。”李蕴接过还水润的香樟叶,随手搔过沈青川喉结,闷闷道,“你别乱做媒。”
沈青川如实道:“沈奕川看不上莬丝花,诓她罢了。”
“菀儿才不是莬丝花!”
这是李蕴头回吼他,沈青川有些发愣。
李蕴显然也没反应过来。王夫人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轰鸣,她一直在想,让菀儿掺和此事究竟是对是错?或者说,她究竟是不是在拖菀儿下水?
菀儿本可以继续无忧无虑地当她的大小姐,等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上门提亲,生两个孩子当高门贵妇一生无愁。
但若知道真相,依她的性子,她绝不会姑息。
以及,她还会要她这个朋友吗?
李蕴纠结许久的问题,却在方才大吼出声时找到了答案。
李莞不是莬丝花。看起来柔弱,实则比她还坚韧。
李莞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嫁人还是生子,入宫还是出逃,去恨、去怒、去原谅,这都是她的选择,与李蕴无关。
最后结果如何李蕴不知,她只知道,如果瞒到李莞自己发现的那一天,那么一切必然不可挽回。
无论是她们的友情,还是李莞的人生。
“抱歉,我不该这样说她,明明不了解,全凭臆断,是我的错。”
沈青川先开口,眼角下垂。他明知蕴儿看重李莞,却失言说了这种话。
“我也不对,心烦没控制好情绪。”
李蕴摆手一笑:“现在我想明白了,走吧。”
【作者有话说】
被吼后的沈青川:(呆滞)
吼完人的李蕴:(心虚但觉他活该)
李莞的院子与在江南时别无二致。
朱色院门外是盛放的茉莉,朵朵莹白,娇嫩的花瓣上沾剔透的露水。只要无事,李莞便会与婢女一同收集晨露,于正午时分喂给娇生惯养的花儿。
茉莉花香充盈,秋梦在院门旁已等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