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雪茶起身去掐李蕴的脸,李蕴笑着躲开,两人打打闹闹掀翻蹲在地上发愣的李莞。
“菀儿!”
“小姐!”
雪茶惊呼一声,赶忙去扶。
李蕴跳下圆凳,围过去扶另一边胳膊,道:“菀儿,没摔着哪儿吧。”
李莞像才回过神,她摇头,拧眉问道:“你夫君知道否?”
“知道。”李蕴神色紧张,托着李莞后脑,担心她摔着了脑袋又犯呆病。
“知道还愿意帮你瞒着,看来他待你是真的不错。”李莞笑,眼睛亮晶晶,是满身素里唯一闪耀的宝石。
“莺歌去鬼门关走了一遭,最后还是丢了女孩儿。生育太苦。母亲说,这是当女人必受的苦,谁让女人生来就是罪过。扒层皮,掉半身肉,罪过越大,受得苦越多。”
比起后半荒谬的话,李蕴更在意前半部分。她想起柳鸣的奇怪,心中忽生不好的预感:“莺歌?女孩儿?”
李莞垂下眼,不说话。
“怎么回事?为何不说话!”
李蕴语气有些急,雪茶扶起李莞,替她掸净裙摆上的灰,良久才道:“莺歌怀了侯爷的孩子,四个月,一直缠着肚子,外面看不出来,前些日子摔一跤没了,我们才知道。”
“莺歌才十五……”李蕴哑然。
她记得莺歌说过,她表哥会赎她出府,等她及笄之后。
雪茶勉强笑道:“至少侯爷给了她名分,还分了处宽敞的宅院,日子过得比以前好。”
“明明一点也不好。”
李莞不声不响地掉泪,埋进李蕴怀中。
“李蕴,为何我父亲这样混蛋……还是天底下的男子都这样混蛋……母亲说得不对,女人根本没有罪过,那些罪过分明全是替男子受的。”
雪茶沉默地递上巾帕,李蕴缓缓蹲下身,握住李莞的肩替她拭泪。
“菀儿,我有求于你。”
“我娘被侯爷藏起来了。”
李莞在李蕴开口前就止住哭。自小一起长大,她见过李蕴的倔强,清楚李蕴的调皮,习惯李蕴的懒散,更能看清此刻的李蕴是多么认真。
她等李蕴继续说下去。
闻言,一旁的雪茶先开口疑惑道:“王姨娘该在柴房啊。”
“是,自迁来京城,姨娘便一直在柴房。”李莞顿了顿,继续道,“但没过几日姨娘又伤了人,父亲就下令不准人探望,只让陈门郎日日送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