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青川能拉得动弓?”孟三少爷笑:“他是没参加过围猎,不知成绩要张榜公告吧。到时候一个榜首,一个榜尾,你们沈家也算海涵。”
沈奕川拽马绳扭走:“至少名字在榜上,冠的是我沈家的姓。”
李蕴缩回轿,惊着一旁闭目养神的沈青川。
“瞧见什么了?”
“是二少爷。”李蕴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凉气,“还好我反应快,没被他瞧见。”
沈青川扬眉,看来他的计策很是成功。
轿子在静佛寺前停下,海蓝袍袖与明蓝窄袖交叠,他握住李蕴的手:“你应该会和沈寻雁共住一处,记得万事小心。”
“小小沈寻雁,我可不放在眼里。”李蕴抚平沈青川的眉头,俏皮眨眼。
“她心思虽不缜密,但惯会蛊惑人心,不得不防。”
按在眉头的手被握住下拉,停在沈青川的胸口前。他神色如常,呼吸仿佛近在咫尺,李蕴颇不自在地瞟开眼。
按理来说这半个月过后,他两的关系该更上一层楼才对。偏偏沈青川像个无欲无求的活佛,继续过他那三点一线的生活,读书、逗鸟、睡觉,虽揽她在怀中坐着,却不进一步动作。
李蕴每回憋得慌,想冲进竹林里大喊一通,或干脆扑倒沈青川狠狠欺负他一顿。但最终她什么也没做,乖乖窝在沈青川怀中打盹。
一来,她想黏着沈青川。与他贴近她就开心,闻见安神的草药香她就止不住傻笑。
二来,虽很失落很不愿意承认,但她估摸着,沈青川大抵是不行的。
毕竟病了这么多年,喝了那么多药,很难不伤根本。
也许之后补补能补回来,但是若补不回来,她也认了,毕竟她自己选的夫君,再怎么不行也得养着不是?何况有那一张谪仙似的脸,就算他连路都走不了,她也心甘情愿养他一辈子。
话虽如此,邪念依旧无法抑制地凭空腾起。李蕴红了脸,暗道当初不该读那么多情爱话本,现在脑子里全是说不出的禁忌。
佛门圣地,佛祖饶恕。
李蕴边点头边在心底默念“阿弥陀佛”,心想她是该好好抄经书,静静心了。
小厮在轿边喊:“沈夫人,您可下轿了。”
沈青川叮嘱道:“有什么事托守门的沙弥尼来寻我,我都打点过了,随便哪个都行。”
“我怎会让你操心。”李蕴拍拍沈青川的手背,后者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她在他唇角印下一枚印迹,在沈青川反应过来前掀开轿帘,她逆着光,笑眼盈盈:“夫君也要照顾好自己。”
黑檀木车架驶离,直至山体遮挡视线,沈青川才放下帘子。
李蕴在原地停留许久,没等来永昌侯府的车队,却等到了惹人心烦的家伙。
“好巧,嫂嫂可是在等寻雁?”沈寻雁一袭白衣,簪素银钗戴白玉镯,端的是出尘的气质。她几步跑来,用墨绿锦帕捂着嘴娇喘连连,讨好地弯眼笑。
山门外不乏像她一样等闺中女友的女眷,李蕴不好拂了沈寻雁的面子,皮笑肉不笑地点头,道:“正是,寻雁妹妹,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