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去,丫鬟的屋内无光,正中厢房悄然无声。
刚刚一声喊,她在最里边一间房都能听见,沈寻雁没道理听不见。李蕴狠下心,刚转回头突然脚下一绊。
“哎!”孙潇言反应快,反身就揽住她。芸香扶李蕴肩推她站稳,退回孙潇言身后。孙潇言关切:“你没事吧?没扭到脚吧?”
李蕴摇头,示意无碍。
绊倒李蕴的铁锁被孙潇言踢出一点儿远,灰土地上留下细细一道痕。孙潇言龇牙咧嘴地捂住脚,倒吸一口气道:“谁把锁头丢门口啊?”
芸香松开李蕴去扶孙潇言,拧眉焦急道:“小姐,老爷说过多少次,你别一着急就踹东西,要踹也分东西踹。我早说请郑师傅给你打双铁靴算了,怎么样,没伤到脚趾吧?”
“穿铁靴,穿铁靴我还要不要脸了。”孙潇言拂开芸香的手,凑到李蕴身边,“你在看什么?”
门闸上捆一根细细长长的铁链,敞开的门一边一半,当中央落下锋利的豁口,应是锁头来源之处。
被砍断的半截铁链垂在手心,断处切口平整,李蕴抬头看向正中厢房,了然一切。她沉声:“院门被锁了。”
孙潇言奇道:“锁上了?怎么会。门不是等晚间由宫中女官统一来落锁吗,除了女官和寺中师父有钥匙,还有谁能锁门?”
切口光滑,一眼就知是刀剑砍的。可静安寺内除了柴刀菜刀,还有什么刀?
她疑虑不减:“谁砍断的锁?”
李蕴放下铁链,铁链撞上门板,发出沉闷一声响。她摇头,道:“不清楚,先赶去永安堂吧。”
“好。”孙潇言跑出几步后停下,语出惊人。
“永安堂在哪儿?”
李蕴呆住:“你不知道?”
孙潇言向东边跑得毫不犹豫,李蕴还以为她识得路,结果竟同她一样不晓得。二人一齐转向身后拎画箱的芸香,芸香迷茫地半张嘴。
李蕴无奈,正准备找个师父问问,忽见芸香抬手指向她身后。
准确来说是她身后的巷口。
芸香快声道:“那有个小师父。”
沙弥尼捡起脚边果核,揉揉眼睛很是困惑。听见芸香的声音后,她迟钝地望过来,脸上疑惑更甚。
前不久跑出去的小姐不是说,沈夫人已经去听训了吗?
慈安堂铜钟三声响,三位女子端着步子如云彩般飘来。沙弥尼瞅见地上铁锁,心中忽而舒朗。她赶忙上前道:“请三位施主随我来。”
紧赶慢赶,三人总算踩着线赶到永安堂。
女官立于堂外,垂眼请李蕴与孙潇言落座,芸香留在院外,与其他丫鬟一同候着。
堂内寂静,扎手的竹编蒲团等距排开,九行九列,同朝向正北庄严的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