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嫌弃地“啧”一声,不管雪茶,认真对李莞表态:“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什么?”李莞心中慌乱。
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她害怕那些摇摇欲坠的说辞被李蕴轻而易举地推翻。
“你找老头当夫君,我笑话你一辈子。”
李蕴面无表情,嘴角下撇眼神漠然,学的沈青川的模样,十拿九稳气死人的那种。
“你!李蕴!”
果不其然,向来温婉好脾气的菀儿也受不了这般挑衅。
说完这三个字,李莞的眼眶已经止不住泪。
她也想像李蕴一样觅得如意郎君,即便不如沈奕川出挑,但总归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人。要不是为了永昌侯府的未来,她怎会认命。后妃说来好听,对她来说,不就是给自己的姨夫做妾。
她都这样牺牲了,李蕴非但不安慰她,还这般冷漠无情。
“李蕴,你这话太过分!”雪茶见李莞落泪,站起来就同李蕴急。
李蕴不管她,狠下心来沉声道:“不是说自己的决定,心甘情愿吗,怎么这会儿又掉眼泪了。”
“你不准说了!”雪茶要来抓她,袖子却被扯住。李莞用帕子擦掉豆大的泪,无声摇了摇头。
雪茶立马熄了火。她小心翼翼握住李莞的手,将自己的袖子拉开,提起腰间的紫丝绦塞进李莞手中,轻声道:“小姐,袖子脏,你抓这个。”
“李莞,”李蕴很少直呼李莞的名讳,她道,“你心里清楚,入宫或草草嫁人,都不是你想要的结局。父亲的心意不是你的心意,你感激永昌侯府带给你的一切,但这一切不值得你用一整个人生去偿还。
父亲没有你说得那么伟大,他对你,更多是顾及王夫人的脸面。养育你到如今模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绫罗绸缎、金簪银钗从不会缺,不是因为爱你,而是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嫁得高门。
先不谈他要你入宫,如果他真的关心你,就不会至今不记得你吃不了鱼虾。”
李莞垂下眼,长长的眼睫一扇,晶莹的泪滴又一次滚落。
“菀儿,你要偿还恩情,该偿还的是王夫人的恩。”李蕴软下声了,食指伸到李莞眼下,李莞皱起脸,任由泪水顺李蕴指尖流去。
李蕴道:“而你过得好,便是对王夫人最好的报恩。”
“李蕴……”李莞没了下句。
“嗯。”李蕴耐心等她说。
李莞将帕子翻个面,擦掉眼泪,噘嘴娇气道:“都怪你。”
李蕴好笑:“怎么怪上我了?”
“就怪你,就怪你就怪你。”李莞轻哼一声,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她重新明媚的心情。
“就怪你,就怪你就怪你。”小姐心情好,雪茶便心情好。她附和李莞的话,一个劲儿地用指头戳李蕴。
李蕴默默忍受,稳重道:“既然想通了,还是回去告诉王夫人一声。她是想撮合你和沈奕川不错,但不知你心意,她也不会轻举妄动。你若真心对沈奕川有意,还是好好与她谈谈。毕竟婚姻大事,总得有母亲帮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