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可不能赌运气,她今天就得把沈寻雁解决了。
李蕴起身,走到沈寻雁身边。伏身等皇后发话的沈寻雁显然身形一僵。
李蕴先行过礼,获王皇后点头准许后方开口道:“皇后娘娘,臣妾有几句话想问问寻雁。”
“哦,什么话?”王皇后扬眉,对不敢抬头的沈寻雁道,“沈小姐不过错将猫儿看做人,眼拙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错,何必跪着,快起来说话吧。”
沈寻雁磕头谢过王皇后。她站起身,对上李蕴很是谦卑,至少从旁人眼里看是如此。她垂着纤纤细脖,一贯的温良无害。薄唇轻抿,似在自责,又似在害怕。
要演?李蕴自然奉陪到底。
她上前一步攥住沈寻雁的手,沈寻雁瞳孔震动,李蕴柔声道:“寻雁妹妹真是看错了?”
“是。”
声音依旧温婉,直视李蕴的眼里尽是不耐。
李蕴不紧不慢,问出下个问题:“可刚刚在院子里,我记得妹妹说是名男子,从东厢房的窗户里跳出来的,对吗?”
不待沈寻雁回答,李莞先道:“对,她是这样说的,你们也听到了吧。”
问过好后就极力假装不存在的六人连连点头。
王皇后并未发话。
李蕴继续问:“那猫儿也是从窗户里跳出去的?”
沈寻雁几乎瞬间猜出李蕴接下来要她踩的坑。她断然否认:“不,我不确定。院子里太黑,那猫儿究竟从哪儿蹿出来的我不知道,至于猫儿与男子体型相差巨大,我想大抵是看花眼,将影子错看成身体的一部分。”
王皇后点头,道:“姑娘胆小,猛然受惊一时恍惚也是正常的。”
闻言,沈寻雁止不住得意的嘴角,上扬的眼尾愈发肆意,淡然对上李蕴的眼。
李蕴摸不清王皇后的态度。
从一开始便是沈寻雁的一面之词,沈寻雁又是个厚脸皮的,要她认下实在太难。
李蕴正一筹莫展,坐在里间从未开过口的姑娘弱弱发声。
“禀皇后娘娘,奴家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蕴定睛一看,正是方才领头走在最前面,似乎有一肚子话要讲的姑娘。
王皇后自然允准。那姑娘便从里间转到正堂,先福身行过礼,说自己是张家的六姑娘,而后慢吞吞道:“奴家原和二位姐姐各自在屋里抄诵经书,忽闻隔壁传来一声尖叫。两位姐姐先奴家一步赶来,奴家披上外袍后随后赶到……”
说到这,张六小姐一顿,吊足屋内所有人的胃口。
她对着王皇后,信誓旦旦道:“奴家瞧见,沈家院子东厢房的屋顶上跑过一团黑影。月色皎洁,那团黑影两脚着地,肩膀宽厚,绝非猫儿。”
王皇后问:“你确定你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