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雪声捏灭了烟蒂,指尖传来一点微弱的刺痛。
他记得田琛说会仔细调查开枪的事,估计也会顺带把他的底细给调查清楚。毕竟军方和联盟情报系统的触角,有时候比商业家族的渠道更加无孔不入。
“纪少——雪声?”梁喜顺着他的目光疑惑地看向已然空荡的露台。
“走吧,该回去了。”纪雪声收回视线,带着人转身出去了。
他推开风吟阁的门时,发现霍之涂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纪雪声瞥了眼终端,没收到任何消息。
霍之涂转头反问道:“上午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
纪雪声带上门,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平淡:“没什么大事,路上碰到熟人,聊了几句。”
话音刚落,霍之涂嘴角便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他不再看纪雪声,而是抬手投射出一面光屏,幽幽的蓝光照亮了他深邃的眉眼和纪雪声微微怔住的脸。
对面的环境看起来像是个废弃仓库,陈允站得笔挺,而他脚下,赫然蜷缩着几个鼻青脸肿的男人,他们被捆住手脚抖如筛糠,不住地磕头求饶。
正是早上勒索梁喜又企图调戏纪雪声的那伙混混。为首那个刀疤脸尤其凄惨,他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冷汗浸湿了头发,看向镜头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霍之涂抬了抬下巴,明知故问:“这几个是你熟人?”
看着屏幕里那几个人的惨状,纪雪声脸上并没有丝毫意外或同情,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狗崽子动作还挺快。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霍之涂如实道:“不是,是遇见梁喜了,他们正好在找梁喜麻烦。”
“他们碰你没。”霍之涂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山雨欲来的危险。
纪雪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没碰到。”他甚至还补充了细节,“他想摸我脸,我躲开了。”
闻言霍之涂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追问:“然后呢。”
纪雪声像是觉得有点无聊,偏了偏头,言简意赅:“然后他说,想睡我。”
“……”
房间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霍之涂盯着纪雪声,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出自己骤然阴鸷的面容。过了好几秒,他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谁说的?”
他要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用这种肮脏的念头,觊觎他霍之涂的人。
纪雪声似乎对他的怒火毫无所觉,抬手点了点光屏,示意那个还在哀嚎的刀疤脸:“就那个,看着快尿裤子的。”
霍之涂顺着他的示意,看向那个刀疤脸,眼神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像在看一团亟待清理的垃圾。
他对着光屏轻声说了两个字:“左手。”
对面的陈允抬了抬手,立刻有人上前,动作利落。
紧接着,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惨叫被什么东西堵住,只剩下骨头断裂的闷响,通过终端清晰地传了过来。
纪雪声的睫毛轻颤了一下,脸上没起太大的波澜。
霍之涂切断了通讯,光屏消失,房间重新陷入静默。他站起身捏住了纪雪声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对方完全仰起脸看着自己。
“纪雪声,”他声音沙哑,带着未消的怒意,“下次再遇到这种‘熟人’,直接报我的名字。如果名字不够响……”
他凑近,灼热的气息喷在纪雪声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就告诉我,让我来亲自教他们,什么叫不该碰和不能想。”
作者有话说:
小雪声携小霍祝各位读者新年快乐!
天天开心,事事顺遂?(?o?)?
我会看面相
纪雪声似笑非笑地看向霍之涂离开的方向,他慢慢抬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狗崽子还是太年轻了,换做他,光是左手怎么够。
他们回到别墅时陈允已经侯着了,可能是在仓库弄脏了衣服,他还特意换了身。
“霍总,都处理干净了。”陈允目不斜视地汇报情况。
“嗯,让华宴的老板好好管教手底下的人。”霍之涂头也没回地揽着纪雪声上楼。
刚进卧室纪雪声就被催着先去洗澡,等他磨蹭完出浴室霍之涂才进去,他还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又过了半小时,趴在床上翻看售房信息的纪雪声才听到动静。浴室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霍之涂只随意围了件浴袍走出来,上半身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发梢不断往下滴水,很快浸湿了肩颈处的布料。
他走到床边,大喇喇地坐下,伸手拍了把纪雪声的屁股,理所当然地抬了抬下巴:“过来,帮我吹干。”
纪雪声警惕地翻身坐起,没好气地小声骂了一句:“自己没长手?”话虽如此,他还是认命地去拿了吹风机,插上电源,走到床边,不情不愿地跪坐在霍之涂身后。
吹风机呜呜作响,温热的风吹拂在湿发上,纪雪声的手指没什么温柔可言地拨弄着霍之涂浓密的黑发,动作机械,带着点敷衍。水珠偶尔溅到他自己的手背上,惹得他眉头微蹙。
霍之涂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服务,尽管服务者的态度堪忧。就在吹风机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纪雪声以为这人快要睡着的时候,霍之涂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嗡鸣:“白天那件事,要不是司机后来报了信,你是不是就没打算开口告诉我?”
纪雪声拨弄头发的手指一顿,很快又恢复了动作:“又不是什么大事。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我自己也踹回去了,没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