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这种油腻的荤话会从霍之涂嘴里说出来,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句话起反应,小雪声已经开始抬头了。
果然是霍家人骨子里就是贱。
霍之涂目光灼灼地盯着怀里人眼底的慌乱,他低下头,鼻尖蹭过纪雪声滚烫的耳垂,声音喑哑:“我们换个地方,慢慢量~”
说着他手臂用力,轻松将人打横抱起。
独留下目不斜视的陈允,收拾着客厅里的残局。
“你们两兄弟搁华宴唱戏呢,”空气里飘着茶香,徐献靠在扶手椅里,肩膀微微耸动,幸灾乐祸的笑声格外放肆,“虽然传得不多,但也够当个乐子了。”
霍之涂坐在他对面,闻言没恼也没接话,只是回味起前几天和纪雪声的放纵,小家伙的身子真是像给他下了蛊,怎么吃都不腻。
“不过之涂,”徐献收敛了些笑意,但语气里的调侃依旧明显,“你和霍之鸣这是什么癖好,非得把人小情侣拆开了睡啊。”
“纪雪声和我是第一次,”霍之涂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急切。
“他都跟你多久了,实在不行就换了呗,”徐献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能让你这么丢脸,好歹图点什么吧,除了那张脸,他纪雪声还有什么东西是别人没有的?”
霍之涂思忖了几秒,郑重道:“他床上伺候人的功夫还不错。”
“就这?”徐献挑眉放下茶杯,语气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那意思就是,除了在床上,其他地方都是咱们霍大少爷在伺候他,对吗?”
这番话让霍之涂的脸色变换了好几遭,徐献看稀奇般盯着他,继续追问:“还是说你图的是他那点情绪价值?”
见对面的人还是不说话,徐献轻轻摇了摇头,自问自答:“不过我仔细想了想,纪雪声带给你的情绪,恐怕要远大于他提供的价值吧。”
“愤怒、猜疑、失控、还有难堪,”徐献细数着,“这些负面情绪的消耗,你根本没必要承受,而床笫之欢,也并非不可替代。你霍之涂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必为了他委屈自己。”
“我什么时候委屈自己了?”对于徐献前面的话霍之涂都没有否认,但最后一句话却让他生出了不解。
面对纪雪声他是有了很多前十几年没有过的言行,但并没有哪件事是委屈了自己的。
没人能强迫他做自己不愿意的事。
霍启不行,霍之鸣不行,对他来讲算得上特殊的纪雪声也不行。
“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做的,我给的,是我愿意给的,我要的,也是我能掌控的,”霍之涂望向窗外,斩钉截铁道,“对纪雪声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乐意,谈不上委屈。”
静静听霍之涂说完的徐献微眯起眼睛,打量起他脸上的坦然,突兀地问出声:“真爱上了啊?”
霍之涂敛住复杂翻涌的情绪,沉默地盯着澄澈的茶汤:“也就是有点喜欢。”
虽然加上了“有点”这个限定词,但终究是承认了喜欢。
对于这个回答,徐献并不意外,起身给霍之涂的茶杯续上热水,雾气袅袅升起。
“喜欢也没什么,”徐献倚在霍之涂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口吻带着劝诫,“但之涂,你不能太惯着他,就算是你喜欢,在这段关系里,你也得占据主导位置。不是说事事压迫,而是要让他明白,你的喜欢是有条件和分寸的,你不是非他不可。”
“你能给他一切,也能收回一切,这样他才不会得意忘形恃宠而骄,免得日后生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霍之涂把这话听进去了,他琢磨着徐献的话,眉头时而紧锁,时而微松。这些关于“主导”、“分寸”、“非他不可”的论调,与他这段时间和纪雪声相处的感受,既有冲突,又有契合。
过了许久霍之涂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古怪的质疑:“你又没谈过恋爱,还能说得这么头头是道?”
突如其来的“人身攻击”把徐献问得一噎,他戏谑地摇了摇头,拿起终端打开了光屏,呈现出最近大火的偶像剧画面。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他示意霍之涂跟着看,语气认真,“你瞧,这部剧火是有原因的,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有些道理,是共通的。”
霍之涂:“……”
作者有话说:
霍总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意,等咱们小雪声认清自己的心也不远啦(?-?)
没家教
可能是霍之涂脸上无语的神情过分明显,徐献赶紧直奔主题:“这个剧我投了不少钱,到时候记得让你公司的人捧捧场,不舍得开会员的把名字报上来,我统一报销。”
“正式选举在即,有的是你用钱的地方,”霍之涂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接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话峰一转,“不过我确实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怎么?”徐献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我要把纪雪声的亲生父亲带入境,你帮我批个正规的手续,”当时纪雪声求的这事霍之涂一直没忘,但最近事情积得太多,他腾不出手去办,也不想交给别人去办。
徐献根本没当回事:“准备滞留几天,还是几个——”
“说不准,”霍之涂出声打断了他,话里盛满了玩味,“几天几个月都有可能,这就取决于家里那位的消气程度了,如果他实在心软下不去狠手,我也会帮他处理好。”
“虽然纪雪声瞧着矫情,但我可没觉得他是个心软的人,”徐献对他的评价表示不赞同,“就算是你喜欢他,凡事也该留个心眼,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