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总”,说完陈允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什么孩子?”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惹得两人同时转头。
纪雪声穿着睡衣站在二楼走廊上,睡眼惺忪地扶着栏杆往下看,那表情活像一只被吵醒的猫,带着点起床气的不耐烦。
这副模样让霍之涂心里的烦躁消散不少,他大步上楼,也不藏着掖着:“田叶那个孩子是谁的。”
虽然知道以狗崽子的德性,查到是迟早的事,但纪雪声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反正不是你的,”他装作没看见霍之涂搂上来的手,不动声色地侧身躲过后,便直接往楼下走。
霍之涂不依不饶地跟在纪雪声身后追问:“难道是你的?”
被问得无语的纪雪声给了他一个白眼,就头也不回地往餐厅走。
因为他早上没吃东西,阿姨午餐就弄得清淡,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小馄饨和几碟清爽的小菜。
纪雪声坐下拿起勺子安静地享用,霍之涂跟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纪雪声。”
纪雪声没理他,专心致志地盯着手里的勺子。
“我问你话呢。”
见他不搭理自己,霍之涂的声调不知觉抬高了些:“那孩子到底是谁的,你为什么要掺和进去?”
纪雪声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掺和朋友的事怎么了。”
“你能不能看着我说话,”霍之涂不满地啧了一声,“是我在问你,还是碗里的馄饨在问你?”
“哦,”纪雪声终于抬头瞥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
昨天的发展有些混乱,但他可没忘记霍之涂骂过什么。
骂他是一条没人要的野狗。
前世活到三十七岁,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人前人后指着他鼻子骂的人多了去了,他从来没往心里去过。
因为那都是对他无可奈何导致的愤怒,但那句话从狗崽子嘴里说出来,就格外刺耳。
“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能不能直接说出来,”霍之涂心里堵得慌,他发现纪雪声最近的情绪是真的捉摸不透,难道昨晚两人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闻言纪雪声放下勺子,直勾勾地望像霍之涂:“作为被霍总捡回来的‘野狗’,我怎么敢不痛快~”
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这下霍之涂算是明白了,还是没消气。
“我是在气头上,那些话都不是我的本意,”霍之涂咳了两声,心虚地搅拌起自己碗里馄饨。
“生气时说的话,那就是真心话,”纪雪声说得笃定。
因为霍之涂就是那样的,平等得看不上所有人。
霍之涂被他锐利的视线看得心慌,继续为自己辩驳:“你明知道我是气急了,当时你——”
“无论如何,这话你就是说了,收不回去,”纪雪声出声打断他,说完起身径直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