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谷心尖猛跳,倏然偏头。
时牧戴着口罩,眉梢微挑,眼底冷淡刻薄,静默地渗透宋溪谷的神经。
宋溪谷自己跟自己保证要和时牧保持距离,但生理上太习惯了,一些小动作信手拈来。他扯时牧口罩:“我没点你。”
时牧冷眼以对:“这里是诊所,不是酒吧,你搞清楚。”
宋溪谷说哦,“你是医生,不是鸭子,我知道。”
他二位昨晚吵得凶,现在也不遑多让,说话夹枪带棒,尤其宋溪谷。时牧忍着没发火,单手捏宋溪谷下颚,劲儿大,迫使他抬脸。
宋溪谷让他这样一弄,差点儿牙尖磕了舌头,他拧不开头,愤然嘀咕:“我不用你,让别人来!”
“这世上吃饱了撑着的人不多,他们都知道你冲我来,”时牧再抬指戳宋溪谷额头,把他摁回牙椅上:“躺好。”
宋溪谷让时牧这样捏,牙更疼了,“呜……”
“娇气。”
宋溪谷说:“真疼。”
时牧拿口镜,敲敲他唇,说:“嘴张开。”
宋溪谷负隅顽抗。
时牧忽然俯身下来,宽大的肩膀挡住无影灯。彼此鼻尖轻轻相蹭,时牧的温柔的呼吸袭扰宋溪谷饱满的唇珠。
宋溪谷傻傻的以为时牧想吻他,于是条件反射,他唇齿微开,舌尖勾出来一截。
时牧戏谑的笑声扎进宋溪谷耳朵里,他倏一激灵。
宋溪谷:“……”
妈的!
时牧不再给宋溪谷作天作地的机会,口镜和手指同时探入宋溪谷口腔:“下颚放松。”时牧冷冰冰警告:“你敢咬下来试试。”
宋溪谷不喜欢乳胶手套的味道,但他不服气,就是想挑衅时牧。
不能咬,就舔。
宋溪谷的舌头湿热且软,隔着手套,一下一下舔舐时牧的手指,一不小心滑进指缝当中,像涨潮的海水,再干干净净退出。
时牧从容不迫,听那滋滋水声,说:“智齿发炎了。”
宋溪谷的喉咙唔唔两声。
时牧给上了药。
宋溪谷嫌苦,蹙眉不悦,想吐了,又被时牧死亡凝视。
“牙齿不想要就拔了。”牙医的威胁比左轮手枪顶着太阳穴还要有威慑力。
宋溪谷这一轮认输:“别……”
话没说完,被时牧掐断,“舌头不要了也可以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