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对焦,看得更清楚,完美的五官衬着一张英俊的脸,在小洋楼里,成就一副世界名画。
时牧——
宋溪谷无声说道。
时牧倚着围栏,额前碎发遮眼,姿态随意,只是那目光落在哪儿。
宋溪谷看不见,也不想看见。他还是那个姿势,白衬衫领扣未系,敞到胸口,冷白的皮肤描摹骨骼形状,像无暇的白玉,灵动、纯洁、顾盼生姿。逐步往上,欲望抵达薄唇前,先观到喉结阴影细细浮动。
时牧背着光站,呼吸平顺,冷漠地像一尊无生命的雕塑,只是晦暗中,谁也不知道,那浓密眼睫下的视线,已经不露声色地摹刻出了一具水滑的身体,不着寸缕。
宋溪谷浑然不觉,并起双指,紧贴红唇,似要给风一个飞吻,实则抽烟。
时牧同样点烟。
渺渺白雾从不同方位被风卷来,揉成一团。
时牧口齿开阖,无声但精准点评宋溪谷:搔首弄姿。
宋溪谷:“……”
操!
宋溪谷不太服气了,正起身端正要骂时牧两句,好巧不巧,宋沁云来了。
“哥哥!”
宋溪谷立刻掐咽,换一副笑脸,整理好情绪,应道:“小云。”在下意识抬头看,二楼阳台已经不见时牧的半点影子。悠长得像一场幻觉,宋溪谷十分无语,心想:到底谁骚?
宋沁云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还有个……女人。长头发,平刘海,身高目测一米八左右,女性这种身高不常见,并且很瘦,腮颊往里陷,腕骨比竹竿还细,显得气质极度阴郁。
总之感觉很奇怪,宋溪谷多看两眼,忍不住问:“这位是?”
宋沁云没有持盲杖,被翁羽引着走,蛮无奈说:“妈妈怕我出初职场被人欺负,特意给我安排了助理,她姓翁,叫翁羽,以后就跟着我啦。”
怎么找了这么个人?宋溪谷疑惑。
他叫声翁助,算礼貌招呼了,对宋沁云说:“你是云海科技的执行董事,谁敢欺负你?”
“我只想做技术岗,可爸爸好像来真的,非要让我管理公司。哥哥,我不行——”宋沁云在宋溪谷面前焦虑,真成了无助的小妹妹,尤其楚楚可怜说一句:“我看不见。”
宋溪谷对此观望,没有接茬。有外人在,宋溪谷不好明目张胆试探,于是不露声色,端起咖啡,先定在宋沁云眼前,随后左手换右手,慢慢移动。
宋沁云没有任何追视。
宋溪谷也不管自然不自然,散德行似的,手指往前杵,咖啡撒出来几滴,落在宋沁云指尖。
“哎呀,”她惊呼:“咖啡撒了?”
宋溪谷说:“是我没端稳。”
翁羽抽出丝帕仔细替宋沁云擦拭,恭恭敬敬做自己的事,未对宋溪谷表现出好奇或者疑虑。
宋家私生子,不务正业、吊儿郎当,大概人如传闻,做出什么事情都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