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琢的目光遥遥地投了过去。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江昱。
beta的脸色发白,身上的羽绒服因为磨损略显陈旧,和光鲜亮丽的众人格格不入,双脚很拘谨地并在一处。
他愣愣地看着明琢,直到简明澄哭声越来越大,才缓慢低头,安抚那个吵闹的孩子。
好好的一场家宴闹成这样,简颂业的面子挂不住,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抓着桌面的手背青筋直冒,如果不是有宋执川在,明琢敢肯定下一秒简颂业就该咆哮了。
真不像样。
明琢抱着手臂,下巴高抬,淡淡叫了一声名字:“简明澄。”
小孩站直了,尽管身体还是一颤一颤的,但嘴巴已经闭紧,脸憋得通红,仰头看向明琢。
“过来吃饭。”
僵持了几秒后,小孩慢吞吞地拉开离他们最远的餐椅,扁着嘴坐下。
“澄儿还是听哥哥的话啊。”简颂业欣慰地笑了,“兄弟友爱是对的,家和万事兴!”
碍于宋执川在侧,明琢克制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好了,吴姨,你带老师去用餐吧。”简颂业随口说完,忽地想起什么,瞥了一眼赵怀默。
之前的除夕家宴,赵怀默都会加入,明琢为此还掀过桌子,当时简颂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大过年扫兴,赵菲菲在一旁抹泪,简明澄被保姆抱在怀里好奇地探头,赵怀默则平静地坐在原位,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明琢气得躲进房间,不久后楼下又起了一桌,欢声笑语不断,仿佛那才是一家人。
简颂业将继子视若己出,但今天这种场合……
“怀默,你跟着我忙了一上午,辛苦了,去休息吧。”
赵怀默绷着脸,短促地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闹剧落幕,佣人们开始上菜,短短几分钟摆满一桌。
“小宋啊,家里没准备什么好菜,招待不周见谅啊。”简颂业乐呵呵地举起酒杯,“你成熟稳重又事业有成,不像明琢,是娇生惯养大的,平日里也总闹小性子,辛苦你多担待了。”
相较于明琢的百无聊赖,宋执川仿佛天生适应这种场合,几句话令简颂业的脸笑开了花:“伯父过奖了,能遇到明琢才是我三生有幸,我会把他照顾好的。”
“好啊,看见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
明琢随意吃了点鱼肉就放下筷子,打断了简颂业愈发高涨的热情发言。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属于妈妈的那份股份会在婚后给我吧。”
简颂业的话音戛然而止。
明雁在世时曾立下遗嘱,将自己名下简视集团的34股份转让给明琢。
股份的价值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这34是安全控制线,持有这部分股份的人将对公司董事会的重大决议拥有一票否决权,换而言之,只要股份持有者的明琢不同意,简视便无法合并、解散或者转移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