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琢呆呆地看向那鲜血满溢的伤口,又看向alpha苍白的脸,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但空气里饱含信息素的血气又分明告诉他,他所处一切的正是现实。
怎么会这样……
他抖着手去摸宋执川,温热滑腻的血染红了指尖,这一刻明琢头皮发麻,很想尖叫又发不出一点声音。
宋执川却用干净的那只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
“没事的。”
“我的遗嘱里写了你的名字,等我死了,我的一切资产都会归你。”
这算什么?遗言吗?明琢摇头,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旋转,转得他头晕目眩:“我不要!”
他像个被硬塞了讨厌东西的孩子,拼命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眼前的这个alpha精心策划布局,把他骗得团团转,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和社交,又将他牢牢捆绑在身边,根本不给他一丝逃脱的机会。
可现在,最讨厌的这个人就要死了。
“别哭。”宋执川竟还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替他抹去眼泪,“小琢,没有信息素的羁绊,你马上就要自由了。”
alpha似是痛到极点,说完一句话,缓了缓,才继续:“你会,找到你更喜欢的人,过你真正想要的生活。”
“你一定会幸福的。”
明琢眼前一片模糊,胸口处似乎开了个大洞,掉落出一团血肉模糊的物体,他捡也捡不起来,冷风当胸穿过,空空荡荡的心房寒得彻骨,难以忍受的痛楚弥漫全身。
他把脸埋在alpha的掌心,眼泪沾湿了面颊,来来回回只会说那三个字。
我不要。
这世界还会有谁比宋执川更爱他呢?
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认识了,宋执川把他抱在怀里哄,像哥哥一样悉心照顾他,又在他长大后每一次狼狈无助的时刻及时出现,为他遮风挡雨,把他护在身后。
即使有欺骗又怎么样?
明琢在决堤的眼泪里无比清醒地意识到,真正离不开宋执川的人,是他自己。
……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洁白的病房。
用想喝新鲜果汁的理由,终于哄得oga依依不舍地和他告别,出门去买,门刚关上不久,便有人推门而入。
宋执川靠着病床,淡然地看向来人。
短短几天的时间,业内称之为王牌制片的厉洲消瘦了一大圈,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疲惫而憔悴。
“宋执川。”厉洲直呼其名,语气却浑然不似之前的高傲,“我知道丛丛做错了事应该受罚,但我就他这一个外甥,能不能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平心而论,beta刺的那一刀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并没有刺中要害,只是当时大家都被惊住了,尤其是明琢,吓得做了好几天的噩梦。